李舒好笑：“自然是我的，他们谁拿得钱？”

李舒抬手指了指，叫打帘的青莲将张伯临拦在门外，：“我已被休了，大少爷还不晓得？二夫人要赶我回雅州，我着肚走不动，幸好这院是嫁妆钱租的，想来还是住得。”

甄婶明了，这便是晓她用意了，遂一笑：“我是怕大少爷面薄，二少夫人见谅。”

林依笑

甄婶老成，不似两个小的只会互掐，当即朝张伯临使了个，又向林依：“二少夫人，我们大少夫人为小少爷扯了几尺布，却不会裁剪，能否劳驾移步，帮忙看看？”

林依暗赞一声好贴心的娘，起随她走了去，：“裁剪一事，我也不大懂，甄婶还是上街寻个好裁来，别耽误了给浚明新衣。”

锦书逮住机会，上走去补了一句：“看来家法还没领够，甄婶该再取尺来。”

言下之意，这院，张家人是住不得了，张伯临退两难，僵在那里。青莲心疼他，向李舒求情：“大少夫人，要休你的是二夫人，又不是大少爷，你与他置气作甚么？”

林依此计甚妙，李舒果然兴起来，：“我竟忘了，这本就是我的屋，去留由我自己作主，别个不了。”说着挽了林依的胳膊，留她：“你们好容易来一回，吃了饭再走。”

林依一面留神观察，一面暗暗学习，李舒经方氏这一闹，疲乏，朝榻上歪了，笑：“弟妹莫怪我没坐像。”

李舒在家时，大概是专门受过家事培训的，安排起事务来，井井有条，那些下人，也全是机灵无比，一听说她不回娘家了，不消人吩咐，上快手快脚把已打包的事重新归位。

二人吃着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也不方氏在由谁服侍。小半个时辰后，张伯临大概是听报信人讲了家中情形，匆匆赶回家来，他怕被方氏缠住，不敢先去看她，径直回房，问李舒：“娘，你没事罢？”

林依顺着她的话，又问：“那是谁人的钱？”

甄婶中的小少爷，是指庶的张浚明，她这一句话，语双关，主要目的，是引走林依，将空间留给李舒两；附带目的，是告诉张伯临，李舒贤惠至极，自己怀着嫡，还想着与庶添新衣，反观之，方氏要休她，是多么的不明智，多么地无理取闹。

林依把甄婶看了一，不再声。甄婶是人，上会意，向李舒笑：“大少夫人，院是咱们钱租的，凭甚么让我们走？且安安稳稳大大方方地住下，谁要是看不惯，自走不送。”

突然问这个作甚，照实答了价钱，：“祥符县离东京近，价也贵，这么个小院，不比你城里那几间房便宜。”

林依笑：“又没外人，大嫂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再大度的正妻，心里都藏有一小坛醋，更何况李舒并不是真大度，青莲当着她的面维护张伯临，恰似只不懂事的猫撞翻了那坛，酸味飘得满屋都是。张伯临还算机灵，猜到李舒要吃味，上抓住青莲的胳膊，朝外一推，责：“你是甚么份？这里有你讲话的地方？”

方氏在病中，林依两的确不好上就走，便应了下来。李舒吩咐小丫：“让厨房备两桌酒，再使人到衙门知会一声，叫大少爷早些回来陪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