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扭唤霞：“二夫人的话，你听见了？”

小坠还在哭诉：“大夫人，我虽只是个丫，却是清清白白，二老爷这样对我，叫我今后有何面目示人……”

如此这般，方氏更为生气，心想若不是杨氏白捡她一儿，怎会过得如此舒心。

方氏的酒杯一个没端住，叫几酒浸了衣襟，慌：“又不是我调戏的，你只问那调戏的人去。”

杨氏与她使了个，叫她忍耐。林依不知杨氏有甚么后招，只好站起来，拎起酒壶，假意朝方氏酒杯中了一。

方氏着筷，桌上的菜挑不病，就打起桌边人的主意，杨氏是长嫂，她不敢轻易挑衅，便把目光投向林依，：“我为长辈，却不见人来斟酒，真是没规矩。”

方氏一个踉跄，正好跌在杨婶怀里，杨婶忙将她搀回座位，一个劲儿地劝：“二夫人，你可得当心，可别跌坏了。”

林依朝她面前的酒杯看了一，明明是满的，需要斟哪门的酒，分明是故意找茬。

霞应了一声，就拉着小坠朝对面去。方氏心想，张梁向来敬着张栋与杨氏，若叫他作答，要么是大价钱把小坠买下来，要么是付一笔赔偿费。而钱从哪里来？方氏瞧了一脚下的钱箱，慌手慌脚地站起来，扑向霞，想去拦她，但今日云转了，十分合霞，飞快地伸一只脚，绊了方氏一下。

方氏睁睁地看着霞与小坠走斜对面的上等房，直觉得脚下的十贯钱，都长上了翅膀，上就要嗖嗖地飞回杨氏房里去。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越急越有主意，与杨氏商量：“大

杨氏将桌猛地一拍，怒：“堂堂知州家的丫，比你都贵几分，岂能容你调戏？”

一桌，男人们若嫌我们呱噪，就上那边吃去罢。”

张梁乐得不与方氏同席，忙带着张伯临兄弟到斜对面的上等房去了。张梁一走，方氏直觉得浑轻松，敢放开笑了，也敢大声讲话了。她朝桌上看了看，想挑些病，扳回一局，但满桌森森的鱼，也不乏清淡的小菜，搭得恰到好，实在让人挑不甚么来。

林依瞥见方氏的脸变了，但只当没看见，今日她有保护伞在，甚么也不怕。

杨氏斥：“胡说，二老爷甚么份，怎会欺负你，定是你没伺候好。”

杨氏面铁青，转向方氏，问：“弟妹，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方氏的脸，刷地一下就绿了。林依暗暗奇怪，张梁与张栋不同，他虽好，却知晓分寸，李舒房里那许多貌的丫，都没见他拖一个到房里去，怎会趁着客，调戏起大嫂的丫来？

小坠捂着脸：“我并不敢，谨遵大夫人嘱咐，一直小心伺候，在桌上，二老爷还夸我来着，可我领他去茅厕的路上，他就，就……”

方氏得意洋洋，正准备继续支使林依为她布菜，就看见在对面厅中侍候的小坠慌慌张张地奔来，扑倒在杨氏面前，哭：“大夫人，二老爷欺负我。”

方氏作镇定，装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是个丫，多大事。”

小坠泣不成声，讲不下去，但她上的领开了，腰间的带也散了，明人一看就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定是张梁趁着如厕，借机调戏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