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很久，“我实在不忍看公主踏台。”

瑶英摇摇，“三郎，五岁那年，我被抛在战场上，所有人都说我已经死了，我阿兄不顾忠仆的阻拦，一个人穿过战场去救我。那时还在打仗，阿兄在死人堆里挖了几天才找到我，兵还没走远，我们不能暴李家公女郎的份，阿兄带着我往北逃，我走不了路，阿兄就抱着我，背着我……”

瑶英看着郑景，脸上慢慢浮起一丝浅笑：“三郎，谢谢你。”

她如此丽，如此明艳，又是如此的鲜活而真实。

也正是这几次狼狈的见面让郑景知，七公主并不是长安纨绔少年中那个在上、不人间烟火的贵主。

“我阿兄素来不喜书生，我先前还疑惑，他怎么会挑中你……”瑶英笑了笑，“他没有看错人，三郎，你是个值得托付终的人。”

瑶英打断他的话：“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我都记在心里。”

郑景酒醒之后悄悄打听，得知李瑶英那晚的是拓枝舞。

柳氏不依，姬妾们撺掇七娘和她比试。

少女走到廊檐下，香汗淋漓，罗衫下丰肌如雪，瞥郑景一，笑着对护卫：“阿青，他是我阿兄的客人，多半是吃醉了误闯来的，送他去罢。”

郑景动了几下，羞愧地：“我实在无能，保护不了公主，也救不了秦王……我……”

郑景脸红心，不敢多看，却又呆呆地舍不得挪开目光。

他生平从未见过如此丽的舞蹈，妩媚曼妙，柔中带刚。

晚霞熊熊燃烧，长阶上洒满灿烂夕光。

……

每一次都狼狈万分。

郑景攥着瑶英的手，抬起，脸上依旧涨红，郑重地：“我仰慕公主，此心可昭日月，秦王不在了，我会像秦王那样，好好照顾公主，敬重公主，公主想去骑就可以去骑，想舞就舞……”

个妆艳抹、珠翠满的王府姬妾或坐、或卧、或立，正笑观看中一名女起舞。

“公主随我离开吧……”郑景喃喃。

少倾，乐曲声停了下来，女笑朝正席拜了拜，姬妾们笑：“阿柳这一舞不如七娘的好！”

七公主这一去，就是羊虎啊！

少女到一半，郑景被一个大的护卫揪牡丹丛，脸上挨了好几拳。

第四次见到七公主时，他正是在平康坊观看胡姬拓枝舞。

她会仗义地解救被讥笑折辱的少年，俏地和兄长撒，得意地和王府姬妾斗舞，冷淡地驱赶纨绔少年，乖巧地应对世家贵妇。

没有吃的，李仲虔就去挖草，去抓里的蛇和老鼠，舍下脸面去乞讨，去和其他民

腰肢风摆柳，横波如。

李仲虔那时候只有十一岁，背着瑶英东躲西藏。

一名梳双螺髻的艳少女大大方方地站了来，脱了鞋履，站在圆毯之上，举起手中金铃，笑环顾一周，慢慢扭动腰肢，罗衫飞扬，灯火照耀下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阁中贵妇叱他是登徒，他结结地解释。

护卫应喏，送郑景还席，确认他是郑家三郎，这才放他离开。

她也会害怕，也会彷徨无助。

少年的慕情真意切，蓄羞涩，即使或许只是他的一时冲动，也值得被善待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