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撕开面，脸上还有些痕迹，墨笔勾勒的五官邃苍白，眉聚山川，似琉璃。

“死生不复相见。”

瑶英迎着倾泻而下的灿烂日光，轻轻地：“法师，你知吗，上次我离开圣城的时候，下定了决心——这辈，我不会再见你了。”

日升到山崖上了，一阵阵凉风刮过，古怪的啸声回在峡谷里。

瑶英一字字，语气平静。

万里之遥，天堑无涯。

瑶英长长地吐一气，目光落回昙罗伽脸上。

对，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离开王后，她不再给他写信，不打听他的消息，即使在昌遇见他的亲兵缘觉，她也一句都没有提起他，只讨论了一些王的军情。

“这就是法师想看到的结果，是不是？”

……

“你想和我彻底了断，哪怕今天你不小心在我面前了心事，让我知你

瑶英抬起。

瑶英很难过。

他们这样分开，她心里激他，他默默关心她，从此天各一方，各生喜。

“既然法师已经了抉择，我不会着法师承认对我动了男女之情，那么只会让你我都不痛快，徒增烦恼。”

瑶英笑了笑：“法师，我当时想，自己可以说到到，绝不回打扰你。”

他是家人，书中的他至死都持自己的信仰，他对她动了情，还把她留在边，心里肯定受了很多煎熬。

可是换成昙罗伽，她一都不怕。

她语带笑意，轻描淡写。

他既无心，她绝不纠缠。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昙罗伽。

“我不会以私人名义给你写信，不会再来圣城。”

如果他否认，她就离开。

昙罗伽任她攥着自己的袖，没有应声。

“法师是修行之人，我明白法师的信念有多定，也了解法师为佛所承担的责任，既然法师从没有在我面前表现情意，又在我几次试探之后矢否认，说明法师意志定，男女之情只是一时的冲动。法师佛法，必定参得透，不会为男女之情所扰。”

昙罗伽闭了闭睛。

“法师，那天早上毕娑屋的时候，我是醒着的，我了一个决定。你知我的决定是什么吗？”

“从前，我不知法师的心思，无意间给法师添了麻烦。后来我知了法师的心思，怎么能继续赖在圣城，再打扰法师？”

她还那么多次兴兴地和他谈起回乡的事……

她的每一次亲近，于他而言，都是考验。

瑶英：“我懂了法师的心思，仔细回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决定郑重地向你求证。”

那时瑶英心想：虽然昙罗伽对她动了情，但他不打算告诉她，她何必去究？

而她什么都不知，很可能会在无意间伤害到他。

“这一生，我和你再无任何瓜葛。”

她是这么打算的，而且她也这么去了。

瑶英凝望着他，想了很多事，想了很久，思绪慢慢变得清晰。

“我想和法师愉快地别。”

昙罗伽不语，在脸上的风冰凉。

昙罗伽沉默。

这样一来，以后当他们回想起对方时，心中只会记得对方的好。

于是，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