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上前通禀城中的境况，他们大多是低阶军官，接不到军中机密，那天没有参与追杀昙罗伽。

众人面晦暗。

联军来了，所有人凶多吉少，他一心扑在守城上，还以为这辈都见不到昙罗伽了。

昙罗伽抬手。

“打死他们！他们差害死佛！”

毕娑取名册，自嘲一笑，他想稳住局势，替昙罗伽报仇，但是势单力薄，本不能把世家怎么样，只能先藏着名册和证据，想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收拾那些人。

“我记下了，就带在上。”

从此以后，王不会再有君王居住王寺。

，她觉得实在匪夷所思，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百姓痛哭涕，声呼喊他的法号，将士们仰望着他，睛里闪烁着甘愿为他赴死的狂。

他所到之，一片哭喊声。

没想到，短短数日，王天翻地覆，连吃败仗，圣城被围，世家各奔东西，跑了一大半，赤玛公主也跑了，走之前，她跪下哀求他陪她一起离开，他没有理会。

昙罗伽登上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昙罗伽问城中还有多少粮，多少兵，多少武，众人一一答了。

候在廊外的亲卫立刻上前，接过毕娑的名册，匆匆离开。

……

他把纸包怀中，拿起发带缠在腕上，走内殿。

昙罗伽转，走自己的禅室。屋中一切陈设都是从前的模样，砖地上有暗血迹，廊、窗上刀剑砍过的痕迹还在，几支箭矢在土墙上。

所有人都明白，前一阵王动，各个落纷纷搬迁，其

僧人们面红耳赤。

昙罗伽步下台阶，没有看他们，在亲兵的簇拥中走了去。

半个时辰后，亲卫将名册上的人抓回王寺。

走在后面的缘觉冷笑一声，扫视一圈：“圣城被围，你们是打算继续坐在寺中念经呢，还是和我一样，追随王，去帮着守卫圣城？”

一名老僧上前，面带愧：“王心寄苍生，为了守卫圣城，保护百姓，不顾安危，冒死赶回来主持大局……佛陀说，众生平等，我等执迷不悟，因为血缘对王生了偏见，又因为赛桑耳将军而怀疑王滥杀无辜，殊不知王心中有大，不为一切所染，不为一切相所迷……吾等惭愧。”

昙罗伽听毕娑说完，神不变，问：“有没有名册？”

……

长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留守寺中的僧人站在台阶下，齐齐望着他，言又止，神情羞愧。

他是中军郎将，是昙家的儿，守护圣城是他的责任。

昙罗伽骑了王寺，仍是一僧袍，日光笼在他廓鲜明的脸上，五官线条愈显鲜明。

“你们陷害佛！追杀佛！哄骗我们！”

他双眉略皱。

愤怒的百姓立冲了上来，拿起石块，扔在那些人上，见亲卫没有阻拦，扑上前捶打撕扯他们。

官员们破血，大声呼救，无人理会。

毕娑叹息：“所有弓|弩车都废掉了，箭也没多少了，海都阿陵放话说他们这次带了足够吃半年的粮草，我们的粮仓快空了……”

他穿过空寂的内殿，走到榻边，屉，翻一个纸包和一条红发带。

她给他的刺，他一直留着没吃。

僧人们合十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