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都阿陵大的影倒在李仲虔剑下时，她眉间微动，抬手抹了抹鬓边被夜风起的发丝。

……

“海都阿陵死了，立刻随我回昌去！”

“谁敢欺负我家明月，阿兄砍了他。”

李仲虔手执长剑，朝瑶英走了过来，鲜血顺着薄刃滴答滴答淌下。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声，海都阿陵的下跪倒在他侧，几个亲兵刀自刎，追随他而去，其他人大哭不止，弃械投降。

远，李仲虔面沉，接过亲兵递来的酒，开，烈酒洒在如银的剑刃上，剑影清亮如。

弱，他的血里淌着征服一切的野心和霸业，胜，他就是者，输，便是死。

不他是九岁，十一岁，二十三岁，还是三十岁，四十岁……只要有人欺负明月，先过他这一关。

亲随爬到海都阿陵脚下，抱住他的，大哭：“王，投降吧！”

他可以向任何一个大的敌人屈膝投降，他不在乎名声……可是他唯独不能向李瑶英投降。

他语气平静。

至于他自己，必须战斗至最后一刻。

海都阿陵望着前密密麻麻的西州兵，冲了上去，砍杀，搏斗，劈砍。

与其受辱，不如死得痛快。

海都阿陵笑了几声，吐一血沫，举起短刀，“你们可以投降……”

海都阿陵抬眸，和自己的亲随一一对视，嘴角一勾。

思绪回到从前，她和亲兵以为终于逃脱爪，海都阿陵突然现，猫捉老鼠似的，狠狠打碎她的希望，让他们彻底陷绝望。

百废俱兴，欣欣向荣。

瑶英淡淡地：“他是敌将，战场上战死，规矩葬了。”

血涸凝结在脸上，被风一，像有银针扎在脸上，一阵疼。

“王，只要活着，就还有复国的希望！”

“你们追随我至此，已经仁至义尽，想要活下去的都投降吧！本王不会怪你们。”

今时今日，海都阿陵命绝于此。

他凤眸大张，掠阵中，兔起鹘落，剑光闪颤，将海都阿陵笼罩在其中。

前这个男人曾囚禁明月。

长靴踏过雪地，咯吱咯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文昭公主来了，谢青来了，传说中勇冠三军的李仲虔也来了，他们只剩下这么些人，怎么突围？

西域诸州将迎来一个太平安定的时代，河陇一带光复，商路畅通无阻，百姓可以安心生产劳作，商人能够走南闯北，栉比鳞次的客舍会挤满每一条商路。

自此，北戎再没有复国的可能。

亲兵应是。

瑶英一笑，还没说什么，李仲虔脸蓦地沉了下来，撒开长剑，冷哼一声。

海都阿陵牙关咬，奋力挥动短刀，动作越来越迟缓。

亲兵问瑶英：“公主，该怎么理海都阿陵的尸首？”

瑶英翻下：“阿兄。”

投降了，李仲虔也不会放过他，此人心狠手辣，在战场上从不留情。

山坡上，瑶英拢斗篷，亲见证了海都阿陵的英雄末路。

亲随跟着他，就是为了搏一个前程，既然他给不了，他们不必陪他一起赴死。

夜风拂过，寒凉如雪。

他别无选择。

李仲虔走到她面前，低看她，凤血丝密布，眸光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