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乘车一路朝赵国去，估计要十几天才能到达赵国王城，白天赶路夜里便寄宿在店家。

姬玉——嘴炮王者，颠倒是非技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喊着他，他的眉慢慢地放开，绷的也一松了。他仍然没有醒来，只是那噩梦似乎也不再纠缠于他。

姬玉，阿止。

温柔幸福的梦境破灭得真快。

不过他抓住我的手却一直很，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开。我挣脱几次无果之后，脆就放弃了。

“阿止，你从不相信我。”他嘴角微弯，里却没有笑意。

但凡他还有意识，都不会对我说“救我”这样卑微的词，唯有这样的时候我才有勇气亲吻他。

“阿夭。”

他的房间像往常一样即便是他已经睡了依旧亮着一盏灯，房间里的光线昏昏黄黄，照着他影的廓也是模糊的。他中好像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清楚。于是我把烛台放在桌上走近他的床边，这才发现他皱着眉额上全是汗，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好像在什么束缚中挣扎似的。嘴里的话依旧糊不清，不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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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大力气推推他的胳膊，也稍微提声音：“姬玉，你醒一醒。”

住店的第一天夜里，我不知怎的睡不安稳，迷迷糊糊醒过来听到隔姬玉的房间有响动，便燃烛台去他的房间查看。

他在说“救我”。

一切回归原位。

我也笑笑，说：“我不觉得我有理由相信你，公。”

聪明，可他也不见得需要多么聪明的帮手，明明他自己已经足够缜密了。如今局成了，我知他那么多事情，他还有必要留着我么？

有，还有酸涩。

大约是噩梦了吧。

我用袖他汗的额，轻声说：“阿夭，别怕。”

我于是坐在他床边，推推他的肩膀：“公，公。”

白日里舟车劳顿我也很疲乏，趴在床边既冷又无法安睡。我看他的床十分宽绰，索就睡在了他旁边。至于他早上醒过来要如何怪罪于我，我也无暇顾及了。

我怔了怔，抬眸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皱着眉，细细地颤抖着，发被汗了有些凌地贴在他的额上，他看起来就像一张洁白的薄纸，轻轻一戳就会破掉。

姬玉不为所动，他的手绞了床褥，但就是不肯醒来。

绝望又卑微的，如同幼猫一般轻微的声音。

姬玉看着我的睛，我也看着他的，我们都足够气定神闲，目光缠如同绳相绞不锋芒，却也寸步不让。

救我。

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之大痛得我了一气，想要挣脱却挣不来。他还闭着睛陷在梦里，好像已经被层层梦境束缚在黑暗，无论我怎么喊他他也无法醒过来。

“阿夭，那是梦。”

我听见他好像又在说话，便俯过去听。他苍白的嘴张张合合，我终于辨认他微弱的声音是在说什么。

噩梦的话，一般都会吓醒吧，他怎么醒不过来呢？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吻了他。非常非常轻的一个吻，那么一瞬我觉到他嘴的温燥，和他因噩梦而紊的鼻息。

叶郎，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