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怎么这么晚大驾光临，老赵忠德有失远迎！说罢，赵忠德又跪了下来。

这也难怪，慈禧这老婆垂帘听政，内忧外患，山河国破，光绪受制于人，满心筹谋无施展，好不容易想借戊戌变法改革朝政，却怒慈禧，被囚禁于瀛台，最后一杯鹤红驾鹤西去。

公公，看在才跟了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您饶过纪元吧，他才十一岁啊！

赵安达，这个才惹了什么事儿，惹得您大发雷霆？

救星，终于来了。可为什么，今夜被罚跪碎片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周福生疼得趴在地上，扯一个哭笑的表情，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周福生受了重伤，站起来也是双虚浮，摇摇坠。

福公公，那个当众打他教训他、给他安排活儿的福公公，此刻正像个可怜虫一样，卑微低贱，而他却可以以上位者的姿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冬儿，你安排人去请太医院雪来，请他务必把这位公公诊治好。

赵忠德厌恶地朝周福生上吐了痰，然后乐呵呵地将纪元搂在肩上，起准备离开。

哼！我饶过他？纪元，你告诉地上这个狗东西，你是心甘情愿跟我还是被迫跟我？嗯？

吾皇万岁！

今夜的恭监殿好生闹。一双绣着金龙的靴踏小厨房。

他悄悄抬看了一光绪，和想象中的一样，从容温雅，年少的光绪尚有些稚，可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缕忧愁和怒气。

这是周福生笔下最惨倒霉攻，没有之一。

光绪看了一地上那位遍鳞伤的小太监，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心疼，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回话。

光绪吩咐边的太监将福搀起来。

才有愧，是才的错。赵忠德了一把冷汗。

纪元抱住赵忠德的脖，一脸天真地：公公待才这般好，才自愿忠心耿耿地追随公公。

救命！这可是一训诫文，岂不是意味着书中所有对纪元的惩罚全安排到了他上？难正应了那位留言读者的话：想让作者大大穿书里验挨打？

原本纪元是被无奈的，可当他坐在赵忠德肩上，俯视着地上趴着的福公公，忽然觉这俯视人的姿态非常享受。

现在天尚早，朕也是踩着儿去皇太后那儿请安吃心，现在安排人手饭来得及，没有必要疾言厉地呵斥惩罚他人。

才多谢皇上恤。周福生心中哀叹一声，这句台词本应是对纪元说的，现在差错换成了他，莫不是，他的命格从此和纪元颠倒，他成了另一个纪元？

赵忠德将纪元放到小厨房门，从厨房架上搬所有的碗砸向周福生，噼里啪啦，很快，周福生额、脖和手脚上都被碎片划得鲜血淋漓。

你听到了？

今夜你就跪在这些碎片上，好好反思你的过错，明天开始，你就不用随伺候了，就在恭监殿最低级的扫地太监！

回皇上话，这个太监叫福，到了晚饭的时辰没有及时安排厨给孩们饭，才不过呵斥他两句，他就闹脾气，把碗筷都给扔了，老就让他跪在这反思。惊扰了圣驾，老罪该万死。

刚走两步，周福生从后搂住了他的脚，嘴角齿里留着殷红的鲜血，仰首哀求着，第一次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光绪皇帝不过十一岁，还是个连朝政都不了主的娃娃，他声线平和，看不任何喜怒，赵忠德却莫名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