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鲁上前来，切切地问：“三公，您没伤着吧？大夫立就到，立就到。”

屋中的人又呆了片刻。

下的人捧来一净衣衫，张怀鲁：“三公，您上的衣裳是浸过的，下虽了，到底沾了气，恐会染疾，还是将衣裳换了再去不迟。”又慌忙补充，“京兆府陋，但这衣裳已是衙门内能找着最好的了，三公若穿着不惯，回府后扔了即可，扔了即可。”

一旁的云浠问：“齐大夫，您可否再瞧仔细些？三公在里溺了小半个时辰，莫要落下什么病才是。”

程昶平日都穿锦衣华袍，浑上下五彩斑斓，招摇得很，今日换了一素衫，整个人清落得如竹下仙人，一门，当空一缕晖正好洒下

另一只手的脉象依然活泛喜人。

言罢，也不等程昶回答，领着一行人退屋去，只留了两名小厮为程昶更衣。

众人又看了那个凶多吉少的小吏，觉得可怜，一时间都陪着他一起跪了。

乌青，满脸的茶，这可比两勺糖严重多了。

衙差另开了一间屋，两名小厮将程昶扶起来，掺到椅上，令大夫给他闻脉。

大夫站起，朝程昶打揖：“恭喜三公，贺喜三公，公死而复生，必有后福，必有后福！”

院里的人又愣了，觉得自己没听明白。不至于什么？不至于革职？

程昶答：“不至于。”

程昶换了一只手。

“是、是。”张怀鲁又答，看了那小吏一，叱责，“你怎么办事的？一盏茶都倒不好么？要不是看在你尽心尽力伺候的份儿上，本官这会就要命人将你撵衙门！”又对程昶说，“三公，这小吏年轻，事虎，但方才他是心忧您的安危，关怀太甚才失了手，本官今日就革了他，还望三公放他一。”

脉象沉稳有力，不像是刚死了一回。

张怀鲁：“不如老夫差人陪三公去醉香楼用些小？”

程昶听了这话，倒是多看了云浠一。

他的语气藏着胆寒赔着小心。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屋人，像是只有她真正希望他能活着。

程昶更加茫然，不知该答一句什么合适，同喜同喜？

程昶抬手抹了一把脸：“让我缓缓。”

其实程昶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飘到小几上的酥饼上了，不知怎么，前这位当官的竟没准他吃。

大夫看了程昶一，问：“三公，能否换一只手？”

这时，早上请的大夫到了。

齐大夫又闻了一回脉，问：“三公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他嘴上说恭喜，眉耸拉着反倒有先天下之忧而忧。

程昶仔细受了一下，唔，吐得有，瞧人有重影儿：“好像饿了？”

成吧，他虽不知醉香楼是个什么地方，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是该去转转。

三公平日所用都是玉碟珍馐，衙门吃陋，哪里得了他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