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姚素素轻呼一声，目光落在案散着袅袅轻烟的茶壶，柔声问：“这壶里泡着的，可就是二哥哥|日前与素素提的北‘十里飘香’？”

她退去一边，朝姚杭山行了个礼：“枢密使大人。”

话未说完，屋外一名武卫便来通禀：“禀将军，枢密使大人过来了。”

云浠听了这话，拱手一拜，诚恳地：“辛苦大将军了。”

淡薄的光斜照，浮在半空的烟尘清晰可见，缭缭像雾，裴阑的眉被笼在这层薄雾中，既像小时候的那个少年，又仿佛已不是了。

云浠沉片刻：“不知大将军所擒的那名俘虏，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的家中有几人，大致迁往了何？”

云浠一怔。

三年了，她未曾给他去信，他不也从未问过侯府一句安吗？

他又担忧，“就是你兄长袭爵的事，恐怕要等找到证据了再说，下关于塔格草原一役的各方供上去，圣上还是更信他是临阵脱逃。”

裴阑的祖母，是琮亲王的母，也是当今皇贵妃的娘家人，姚素素的母亲是皇贵妃的远房表妹，两人要论亲疏关系，勉算是了五服的表亲，叫声哥哥妹妹无妨。

她心中狐疑，很想立刻就向裴阑问个究竟，但下枢密使大人在此，哪有她区区一个小捕快嘴的份？只好暂将疑虑压下去，在一旁候着。

门是敞着的，云浠回望去，只见来人除了姚杭山，连姚素素和她的侍婢也一并来了。

云浠不想与他提这些有的没的，：“敢问大将军，那名俘虏——”

姚杭山笑：“素素茶，那日你来姚府拜访，与她提过北的‘十里飘香’后，她便念念不忘，今日我印章忘了带，她给我送来，我想着早上从你值房过，闻着了香味儿，便带她过来尝一尝，省得她回府后日日馋着。”

派人留在北上打听他家人的去，除了一个大致方向，暂时没有好消息传来。”

裴阑问：“你打听这些什么？”

盖棺定论？为何？裴阑方才不是说，还在为哥哥找证据么？

姚杭山皱了下眉：“这事八成已盖棺定论了，还有什么好打听的？”

竟没答她方才的话。

他温声：“三年前你来北为云洛收尸，我军务繁忙，原想等忙过那一阵亲自送送你，没成想隔一日你竟一个人走了。”又无奈地笑，“三年了，你也未曾来信一封。”

裴阑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会儿，忽地问：“阿汀，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有什么好辛苦的？”裴阑。

“云氏一门镇守北多年，父亲与哥哥有许多故友都住在那里，我去信一封，也好请他们帮忙找一找人，如实在找不到——”云浠抿了抿，“我亲自去一趟也可。”

若有心送一个人，追上十里百里，都会相送。

姚杭山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还未发话，裴阑便解释：“云捕快今日前来，是为云将军袭爵之事。”

云浠一愣，不由抬目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