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开车帘，看着远天斜，淡淡：“我就是觉得她不容易的。”

小王爷本就忘大，落之后更有些不记事，小厮早习以为常，转而又拉拉杂杂地解释起来，不外乎就是他“前”犯下的那些荒唐事儿。

程昶听他没没脑地说着，滤去大半污言秽语，捡了一个重，问：“我讨姚素素的帕？”

“叫小的说，这些官家小有什么好，面薄，珠还搁在脑壳儿，光却忒低了。这姓云的破落跟姚府那朵自以为金贵的莲都是一路货，卯着劲儿想嫁裴府的二少爷。那裴府的二少爷八成也不是什么真君，等娶了她们过门他就知了，这官家小是，没滋没味儿的，只能当摆设看看，搁床板上跟条死鱼似的，哪有画舫里的姑娘腰？且等着他在府里吃不饱，去打野味儿吧。”

兜了一大圈，总算想起最初的话。

小厮又将云浠与裴阑指腹为婚的事儿说了一通，再把云裴姚三人放在一起集中诋毁，总之全金陵除了他家小王爷是真恶，其余全是假善丑。

小厮觉得自己又搞不明白了：“不是，小王爷，您既没瞧上侯府那破落小，嘛不愿让她晓得您帮她请大夫的事儿？叫小的说，咱们就该亲自带着那大夫上门，外带敲锣打鼓，叫整个金陵好好瞧瞧是咱们小王爷发慈悲了。”

瞧上侯府那破落小，动了心，想把她掳来王府，尝尝滋味了吧？”

小厮松了气，：“没瞧上就好，上元灯节那日，您吃醉酒，撞见姚府的姚素素，把她认成了画舫的芊芊姑娘，要讨她的香帕闻，王爷知了这事儿，赏了咱们一院儿厮役一人一顿板。”

程昶一愣，顷刻失笑：“动什么心？才见过几次面就动心？”

但这话听众人耳中，就有吃不着说酸的意思了。

他上辈一半时间耗在医院，见了太多人心难测，医患

程昶却：“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晓得这大夫是打哪儿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程昶：“不行，施恩与受惠之间本来就十分，一个不好，彼此都难堪。”

提起裴阑，难免就要扯到云浠。

后来小王爷还因此动了怒，扬言等裴阑回京，要将他恶打一通，丢秦淮河里喂鱼，还说姚素素就是个木人，半不及芊芊动人。

小厮呆了呆，这一整句话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串一起什么意思，没懂。

第13章第十三章

他只往小王爷脸上贴金：“您这施的可不是小恩，方才您没听侯府那下贱老儿说么，他觉得自己拖累了侯府，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要卖闺女。咱们帮他治，等同救了他的命，还捎带救了他闺女，这可是两条命的恩情。他们侯府该当您是菩萨，把您供起来，每日对您烧香磕。”

因为姚素素与芊芊长得像，他吃醉酒调戏过两回。后来不知怎么生了误会，整个金陵都误以为小王爷看上了姚素素，又说姚家小瞧不上他，一心只喜裴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