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目眦裂，狠抹了一把溢眶的泪，稍平复了一下，：“我心知自己是躲不过了，我错了事，命贱，死了也就死了，可渔儿不能白死，我总要那些人为她偿命！这才又走路回了金陵，来京兆府投案。”

这事云浠知，她在艄公家周围安了线，第一回寻到艄公的踪迹，便是他回家找女儿的当日。

“不好！”云浠看着情形，顷刻反应过来，大声吩咐

这架势，倒像是哪官显贵门第自己养的暗卫。

“至于线索……”艄公皱眉沉，迫自己竭力回想，忽然抬起，瞪大，像是回想起什么可怖的一幕，“有、有——”

她派去找艄公的衙差，大都穿的常服，穿着官服去追人，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快逃么？

“再说了，草民的在整条秦淮河是一等一的，就算真的了事，官府要查，草民带上银，在河里走上一程，又有谁能抓得到？”

“那些人的心实在歹毒，连一个小姑娘都不肯放过。渔儿不及我，不慎被追到，还在下，那些人就直接一刀、一刀——要了她的命！”

。那人跟草民说，不过是往三公的袖里金砖罢了，草民这么穷，谁能料到是草民的，八成都以为是三公自己落呢，草民也就信了他。”

渔儿便是这艄公的女儿。

他似骇得说不下去，又端起桌上的，咕噜咕噜一饮。

穿黑衣，蒙着脸，还个个都是手？

艄公言罢，一时悲愤加，左右一看，瞥见小桌上搁了一碗清，端起吃了一。

云浠又问：“那些黑衣人中，你可能分辨其中一二人，或是知什么特别的线索？”

艄公的声音越来越涩，到了最后一个字，竟已说不下去，一手扶着脖还不够，伸双手，卡住自己的嗓。

“他说，他说——”艄公脸发白，额渗汗，仿佛说话艰难，伸手抚住脖，“他说，不该问的别多问，总之小王爷他、他——”

云浠问：“追你的人既有官府的衙差，又有杀手，你是如何区分的？”

“不想——”艄公说到这里，眶一红，声音哽咽起来，“三公事以后，一个要杀草民的，竟不是官府的人，而是那人的人。那人手底下，个个都是手，草民知自己遭了大祸，生怕渔儿被牵连，趁那些人不备，回了一趟家，带着渔儿一起逃……”

“分辨不。”艄公，想了想又说，“倒是最开始与我接的那个黑衣人，他把两块金砖递给我时，我瞧见……他的右手手心有一刀疤。”

“官府的人不要我的命，那些人却心狠手辣，且他们都穿黑衣，蒙着脸，大约是怕被人认。”

看样，这藏在背后的真凶，果然是个厉害人。

“这么长，这么，就像有人拿刀险些将他的右手切成两半，后来上的。”

“那个右手有疤的人来找我时，我一开始也担心，毕竟他让我害的人是小王爷，一个不小心，我和渔儿全要赔了命去，我就问他，究竟是谁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