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忙昏了，这才意识到老太君大寿将近，一时着急：“也不知来不来得及为老太君备寿礼。”

她温声：“你哥哥袭爵的事已拖了好几年了，不必急在这一时，下倒是有桩更要的事，你可仔细放在心上才是。”

为了不让她难堪，连寿礼都帮她想好了。

“更要的事？”

“阿嫂。”她握了握手里的剑，垂眸：“我不想嫁给裴阑。”

云浠摇了摇：“我也不知。”

今日是四月二十七，只余四日了。

开。”

但其实，她是知自己为何不想嫁给裴阑的，她只是不知自己今日为何就将这话说了来。

她一朱衣立在月下，整个人十分落寞。

方芙兰提着灯笼步下石阶，问：“阿汀，你是不是在怨裴府这些年，从未帮衬过咱们？是不是在怨，裴阑回金陵后，没有立时上门来提亲？”

“你糊涂了？”方芙兰失笑，“忘了今日一大早，裴府的冯家过府邀你去老太君寿宴的事了？你且算算日，老太君是五月初二的寿辰，今日是哪一日了？”

“为何？”方芙兰愕然回。

她回过，往正屋里走：“我今日看完大夫，去当铺把皇贵妃娘娘赐给我的玉镯当了，为你置办了一衣裳首饰，还有庚帖，我也让鸣翠从旧阁里取来了，老太君祝寿当日，咱们把庚帖带去，省得定亲时，旁人要看你和裴阑指腹为婚时换的庚帖，咱们拿不来……”

她从前怕方芙兰担心伤，总是顺着她的意，许多事都埋在心底的。

“但是你要想啊，”方芙兰柔声，“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难，每一大家，也有他们作为大家的难，人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有时候多为自己想一些，多几分私心，并没有错。而今裴府愿意向你提亲，便说明他们愿意守诺，何必为了赌气，屈就自己的前程呢？”

她平日里话不多，今日显见得是极为云浠兴了。

云浠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来。

方芙兰笑：“阿汀，老太君这么念着你想着你，说不定真如姝儿妹妹说，要在寿宴上为你和裴府的二少爷定下亲事。”

方芙兰听她说完，却是一笑：“原来是为这个。”

云浠落后她两步，不知怎么，心中竟半没染上方芙兰的喜悦，反而觉得有些冷清。

心中茫茫起了大雾，雾里亮起一盏灯，她不自觉朝着那灯走，便与从前的自己远了。

方芙兰兀自说着，语气十分轻快。

方芙兰的话，她无力反驳，纵然她觉得裴阑待她已不仅仅是“私心”二字这么简单，她也不愿多说旁人闲话。

“这个你不必担心。”方芙兰，“今日冯家回去跟老太君禀明了你赴宴的消息后，下午老太君又打发他过来了一趟，说是帮老太君带话，问你讨要寿礼，指明要一柄公公从前用过的旧剑，一幅我的刺绣。”

仿佛藏不住了似的。

方芙兰：“你是累了，去歇着吧。明日到我房里把新

何况，她亦是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