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素立在一旁，慢慢握罗姝的手，脸发白。

又拉过云浠的手，比方才更亲昵几分，说：“我今天下午趁着午歇的时候，给你了几份你小时候最的小，你快来尝尝，看看合不合胃。”

云浠与云洛自小就跟老太君亲，唤一声“祖母”不为过。

老太君拍开他的手，笑骂：“你也跟阿汀比？”

云浠也动容，说：“这几年祖母不好，阿汀早有听闻，一直没能去探望，是阿汀不孝。”

一旁侍立着一个三房的少爷，听了这话，一面去扶老太君一面笑：“祖母当真偏心，下午好小，孙儿想尝一都不肯给，偏生等到云浠小来了，全拿来给她。”

腰纤细，不显瘦弱，不显贵，反而更加亭亭玉立。

甚。

可他们之间到底是没有亲缘的，方芙兰与老太君一人一句“祖孙俩”，落旁人的耳里，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眉明媚如，青丝乌黑茂密，净净的眸里藏着云氏一门与生俱来的贞韧，双微微一弯，颊边的梨涡又溢几分如早山溪般的纯澈。

“是、是，芙兰说得对。”老太君抬手拭了拭角，笑，“我是老糊涂了，而今我们祖孙俩终于能重逢，是大喜事。”

她今日没着捕快服，一淡青裙衫外罩一层轻纱，腰扣上的玉虽不算名贵，映着灯火，却华光转，与她青丝尾间的栀簪相映成辉。

老太君连连，不停地说：“好、真是好……”

她说着，双渐渐盈满泪，方芙兰见状，柔声劝：“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泪可不吉利。这些年老太君一直思念阿汀，阿汀何尝不是盼着能见您一面。而今您祖孙二人终于得以重逢，该兴才是。”

老太君神一怔，抬目瞧见了云浠，拄杖便朝她疾步走来。

多年未见，这个常缠着她的小姑娘长大了，落得比她想象得还好看。

这时，一个小仆凑到老太君耳侧说了一句。

云浠举目望去，只见上首的座旁，姚杭山与罗复尤这些当朝大员正陪着老太君说话，而姚素素、裴阑、罗姝就立在一旁，一时不知说起什么，姚素素与罗姝的脸竟同时一红。

一时有人窃窃私语，话里话外不离云浠与裴阑的亲事。

老太君比起往日是老了些，但她到底女将，哪怕到了古稀之龄，依旧鹤发童颜，神矍铄。

听到这一声“祖母”，她的声音愈发哽咽：“难为你还肯叫我一声祖母，这些年……唉，哪里是你不孝，是裴府亏欠了你才对。洛儿那孩，小时候那么顽，我还骂他是祸害遗千年，没成想，没成想……”

她松了云浠的手，将她推开了些，上下打量。

可老太君里哪里还装得下旁人？

走近了，哑声唤一句：“阿汀。”握了她的手，不知是喜还是悲，险些落下泪来。

自然也明白了今日的寿宴上，老太君一定会给裴阑与云浠的亲事主。

这话一，什么意思众人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