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刚才说,下已是昭元十年？”

程昶问：“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冯屯：“您是。”

程昶发觉解释不通,懒得再费。

这……

程昶“嗯”了一声，掀了被衾，准备下地。

这么看，他已回到大绥了。

“是,下正值昭元十年的二月初。小人是去年二月捡到菩萨大人的，想必菩萨大人当时正闭目养神，但凡间的时间总过得很快,弹指一挥间,人世沧海桑田,菩萨大人闭睁不过一瞬，夏秋冬就过去了。”

冯屯见程昶沉默不言，切切地望着他，恳求：“求菩萨大人化小人。”

话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目光一扫，居然瞧见卧榻前摆着一张供奉台，上非但供奉新鲜的瓜果，居然还焚着香。

“阁下既然不是菩萨，”冯屯迎上前，小心翼翼且毕恭毕敬地问：“那请问阁下是哪路神仙？”

他看着冯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与他解释。

第一零五章

算了，说不通，不说了。

照这么说，距皇城司的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一年了。

程昶：“我不是。”

程昶了。

程昶：“……”

冯屯连忙迎上前去，将前人虚虚一扶，问：“菩萨大人，您转醒了？”

※※※※※※※※※※※※※※※※※※※※

他下了地，整了整衣衫,发现自己穿着一袭白衣。白衣是由素白云锦制成的，泽如月如云，饶是程昶当了一年的小王爷，见了这等寸锦寸金的布料，也不由一愣。

程昶：“我……”

冯屯躬跟在一旁,满是歉意：“菩萨大人，小人家里是开绸缎庄的，您若不喜这衣裳，尽可以换一。小人实在是愚钝,不知天上的仙人都穿什么,从前虽也听闻天衣无,但小人这是凡衣,难免会用到针线制,真是罪过。”

程昶：“……”

程昶是一天前就有了意识，睁过几回，奈何浑上下一力气也无。今天终于坐了起来，一时片刻还没回缓过神来，见前是陌生的屋，陌生的人，不由问：“这是……哪儿？”

程昶：“……”

程昶：“我真不是。”

见程昶仍茫然，他似想到什么，又退后一步，抬手合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回菩萨大人的话，鄙人姓冯，名屯，扬州生人，下正值凡间大绥朝昭元十年，此乃凡间扬州府丹巷冯宅。”

程昶怔了怔：“化什么？”

“菩萨大人。”冯屯恭敬地，“菩萨大人，您不要瞒着小人了，小人早已知，您是天上的菩萨。”

“此是鄙人的家宅。”冯屯。

程昶：“……”

扬州去金陵不远，他如果想回京，雇辆车，一日就能到，

这时，冯屯忽然恍然大悟：“哦，小人知了，您不是菩萨。”

明儿见！

冯屯：“您真的是。”

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如覆上月华，清冷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