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多提柴屏，顿了顿，问，“明日惊蛰，祭山神的事宜，刘大人已议妥了吗？”

“还在哭？”云浠颇是诧异，“早上不是已哭好了么？”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当时的事态有异，想要查，却不知从何查起。

云浠愣了愣：“朝节？”

“还没定。”云浠，“怎么了？”

“柴大人带着人去救三公，手下好些人都折在了大火里，可惜仍没能把三公救来，事后柴大人还自责呢。”

她回来得太晚了，连昔日被烧得焦黑的皇城司值房都已被拆除，工派了工匠重建新舍，她想去看看他最后消失的地方，也遍寻不着。

说着，她想起一事，问，“刘大人怎么样了？”

崔吏目在一旁看，不由：“将军事细致。”

“怎么说？”

云浠愕然：“柴屏？”

“是。”崔吏目，“因此刘大人才慌了神，这会儿又哭上了。”

“那阵三公一直不好，此前还昏过去一回。三公去皇城司那日，柴大人好像有什么事，也去皇城司了。多亏柴大人过去了，才及时发现皇城司走。”

“对了，柴大人右臂上有一块伤疤，听说是当时为救三公被大火燎的，至今没能痊愈，逢着雨天，还时不时痛。”

程昶失踪后，她一直过得浑浑噩噩，除了找他，平日里连日都不数，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秋，已是第二年的朝了。

“其实刘大人慌神，下官也可以理解。柴大人这一年来，非但升御史中丞，更得陵王殿下看重。今次李主事缢亡这事，说大其实并不算大，本来刑是打算派田大人过来的，下血书一丢，柴大人竟要亲自过问，可见是陵王殿下得知此事，动了怒。”崔吏目说。

其实她没怎么与柴屏打过，只听人说，程昶失踪时，柴屏曾带着人去皇城司找他。

像是一本能的厌恶。

云浠笑了笑：“终归是要呈到御前的东西，我不擅文墨，只好多费些功夫。”

“哦，刘大人听闻将军您明日就要回金陵，让我过来问问您几时走。”

“是这样，因为明日惊蛰撞上朝，城中想必拥挤熙攘，更逢柴大人

照理她该是信任柴屏，念柴屏的。

云浠对于柴屏，一直有说不的受。

“是。但是血书失窃，终归是要上报朝廷的。早上衙门的吏目快急鞭往金陵传了信，下午上就回了信。”

云浠回到金陵后，有人如是跟她说。

云浠“嗯”了一声。

崔吏目：“还在公堂里哭呢。”

“议妥了。”崔吏目，“今年可巧，惊蛰恰逢二月十二，朝节，明日扬州城八成里里外外都是来踏青的人呢。”

整理好的供状送了过来，云浠比对着供状上的线索，把写好的草本改了改，铺开一张奏疏来誊录。

“什么也没说，只说明日一早，钦差就到扬州。且这位钦差，正是御史中丞，柴屏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