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退后一步，再朝昭元帝的御辇一拜，说：“禀陛下，一年前侄儿被贼人追杀，实为鸿胪寺少卿周才英周大人亲所见，那贼人以为侄儿已死，是以疏忽大意，留下了这么一个证人。侄儿担心那贼人对周大人下手，昨晚与云将军连夜回到金陵，救下周大人，现周大人已亲书血状一张，足以证实侄儿当初，正是为御史中丞柴屏所害！”

城司,实为柴大人所迫害,让末将等把柴大人押解回京。”

柴屏为人素来十分和善,竟会是迫害三公的凶手？

刘府尹越众而：“下官在。”

“明婴指认柴大人时，可还说过什么？”

程昶本想好生安抚一下他的父亲母亲，但许多话自可留回府中再叙，下毕竟在御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当。

此言，四下俱惊。

时隔一年，琮亲王的鬓发已白一片，王妃本是貌，而今却已不复昔日风姿，一见到他，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程昶原本对这两位半路父母没甚情的，可下见他二人这般模样，心中一时涩然，不由上前一步，唤：“父亲、母亲。”

陵王闻言,倒是平静，“唔”了一声：“有这样的事？扬州府尹何在？”

早在扬州时，程昶就听刘府尹说了，自从琮亲王府为他办过白事，琮亲王夫妇便一直闭门谢客，连昭元帝的大寿都不曾亲赴。

程昶知，琮亲王这是对昭元帝彻底失望了，可他境艰难，既无力反，也不能雪恨——程昶的“尸”一直未能找到，倘他还活着，琮亲王府一旦反，岂不平白断了程昶的后路，于是只能与昭元帝两不相见。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左面的侍卫朝两旁分列开，让一条狭，程昶带着周才英，正自狭里行来，他的后跟着的正是云浠与数名皇城司禁卫。

程昶的目光又落在御辇一旁的琮亲王与王妃上。

“殿下不必费心，证人本王已经找来了。”

众人的目光这才从长长的护卫队掠过,落到后方一驾囚车上。

“既如此，此案涉及当朝王世、朝中大臣，非同小可，当立刻着令三司一同彻查，一定要找齐证人、证才可定罪。既不能让明婴平白遭此大劫，却也不能冤了当朝大臣，父皇以为如何？”陵王言罢，对着御辇拱手请示。

昭元帝还未答，只听人群后方传来冷冷一声。

这话，周才英战战兢兢地跪地，奉上一封血书。

程昶到得御前，先一步与昭元帝拜：“陛下。”

“回殿下，世殿下只说当日是柴大人带人把他追杀至皇城司内外衙通尽的柴房，那把火也是柴大人命人放的。以至柴大人手臂上的燎伤，是因为大人命人给柴房上了锁，后怕人发现铜锁怀疑上他，取锁时，烈火冲柴房所致。”

昭元帝的声音自御辇里悠悠传来：“昶儿平。”

这声“父亲”耳，琮亲王的眶也红了，但他很克制，拍了拍程昶的手，说：“你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