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云浠在他的神中辨重的疲意，忙：“不必了,三公歇着就好，我去跟林掌事借匹。”

“你只让人跟着秦久就好，不要伤了她，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人也暗中跟着她。”

他沉一番，吩咐：“对了，忠勇侯府的秦久快回金陵了，你派个功夫好的人跟着她。”

程昶看着她,温声：“我没什么,你不要担心。”

他很累，浑上下有说不的疲乏，虽然之前难以遏制的心火已平息，仍旧免不了烦扰。

外间的雨还在落，程昶默坐了须臾，抬起手，重新了眉心。

这样难怪

没想到她还在庄里。

他捡起她搁在角落的伞,撑开来，“走吧。”

明天见！

“这……”宿台愣，“秦护卫可是云将军的亲信，殿下派人盯着秦护卫，可要与云将军相商？”

秘密。就是柴大人初仕那会儿，家中的长兄犯了案，牵连他和他父亲，还有家中几个兄弟一并下了狱，被关了几年。那几年里，他们一家为了狱，互相指认，闹得惶惶不可终日，但柴家除了柴大人有功名，其余全是白衣，所以都受了刑，慢慢的撑不住，一个接一个得病死了，当时柴大人和他们关在一，又气又恨，还十分伤心，险些疯了，后来是陵王救了他，帮他平反，让他重新考功名，还帮他把一家都好生下了葬。所以柴大人心甘情愿地跟着陵王，倒不是陵王握着他什么把柄，全因为有这份恩情在。”

然后他站起,“走吧，我送你回府。”

程昶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回？”

她新换的一袭月白襦裙一如摇曳生姿的夜昙，很好看，以至于他竟有些不敢靠近。

程昶看她一，笑了,“我今日求的亲都白求了吗？要让你自己借回府？”

他闭上，养了一会儿神，半晌，听得脚步声靠近。

第一二一章

“不必。”程昶微一沉默，想起当初柴屏曾命巡查司的人缉捕秦久，柴屏都是为陵王办事，照这么看，下秦久逃脱一劫，陵王未必不会也派人盯着她。

程昶“嗯”了声，“扬州李主事临终留下的血书是她偷的，之前兵库房失窃，很可能跟她有关，这案不简单。”

她想起他说自己不是这里的人。

云浠跟在程昶边,往庄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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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上的丫鬟朝他一拜：“殿下，小过来了。”

宿台领完命，随即退下了。

“秦护卫？”

他近日一直这样，从扬州回到金陵后,心中那些反复纠缠的恨意,就像压不住了似的,时时在他底浮现。

程昶若有所思地了：“我知了。”

程昶怔了下。

云浠收了伞，走过来：“我担心三公。”

离得近了，她能觉到他一霜意。

他睁开,只见她撑伞立在雨中,忧心地望着他。

他方才险些伤害了云浠，以为她被自己吓到,早已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