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因为三司被程昶得死死的，这位大理寺卿摄于三公的威严，不知当怎么迎接不速之客，所以才以要事为借，躲去文德殿的吧。

宿台犹豫了一下，说：“不过依属下下查得的线索来看，柴大人似乎并没有从重创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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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昶问：“这事得这么不净，后来怎么没闹开？”

他关在囚牢里多日，是难得

柴屏的囚室在甬最里间，外有两名狱卒把守，他们见陵王到了，对他一拜，便退下了。

守在门外的吏目迎上来，对着车上下来的人躬拜：“三殿下。”

“是，殿下尽吩咐。”

夜很了，雨刚歇，当空挂着一盏月亮。

程昶望着月，淡淡：“你去知会大理寺的人一声，让他们不必对柴屏用刑了，然后找刑的人面，帮本王办一桩事。”

他上穿着旧囚袄，上来拜：“殿下。”

心志受创，倒也合乎寻常。直到后来，他重新了仕，才渐渐恢复如常。不过……”

要事？

“时局所致吧。那时候朝中大事一桩接着一桩，皇后陨，太病重，北战，忠勇侯征，所以此事就被遮掩过去了。”

陵王问：“计呢？”

陵王心知肚明，面上倒也没说什么，由吏目引着，下到了大理寺的牢狱里。

吏目：“回三殿下，计大人有要事，天不亮就去文德殿外等候面圣了。”

“查得到。”宿台，“他们既是大理寺的囚犯，大理寺那边应该还存着他们每个人的画像。”

天明时分，一辆车在大理寺府衙门行止。

陵王伸手将他一扶：“不必多礼。”又见他袄衫上满是裂血污，不由问，“他们又对你用刑了？”

半晌，他撩开车帘，朝外望去，悠悠问：“柴屏的那几个兄弟，大概是个什么形貌，还查得到吗？”

计是大理寺卿的名讳。

程昶“嗯”了一声。

“殿下明鉴，柴大人初仕时，确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后来他历经一劫，重新仕，手上很快便沾了血。这些年他跟着陵王，帮陵王下不少脏事，手上人命不计其数，颇有些以杀止伤的意思。就说当年方府被发落，在方府暴毙的两个衙差，就是柴大人帮方氏善的后。他受命于陵王，灭了不少人的。”

囚室里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柴屏知陵王要来，天不亮时就等着。

“殿下不必担心，不过是几顿鞭刑，昨日夜里刑便停了。”柴屏，又说，“属下如何不重要，反是殿下，这一年来，殿下虽掌权，到底尚未坐主东，而陛下那里，始终都是意属五殿下的为储君的。下三公归来，陛下为防着您殿下独大，多少会用他平衡朝中局势，为日后五殿下继位铺垫。自然属下相信这些麻烦殿下您都应付得来，只北布防图遗失一案，这个事关殿下您的声誉，稍不注意，怕是会将殿下您连起，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什么？”

程昶淡淡：“本王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