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好。”他一笑，“不过我不在乎。”

“把他疯了，于你有何好？”

陵王的瞳孔猛地一收，当即吩咐：“来人，把柴屏带去中书省，立刻请太医过来为他诊治——”

陵王这话一语双关，是在提醒程昶，倘把柴屏疯，想从他中他的把柄，怕就难了。

“你这么囚着他，他只会更加疯癫。”陵王。

难怪了。

程昶分明听明白了，却浑不在意。

囚室中除了刑、大理寺的大小官吏与狱卒，当中还立着一个长如玉的人。

三司的人几乎都听命于程昶，没他的吩咐，谁也不敢涉柴屏的案。

陵王听了这话，脚步一顿。

牢狱的甬十分，隐隐有久不见天日的霉味，但最后一间囚室却是通明的，四着火把，将斑驳的墙照得影重重。

陵王没理会这些人的拜见，由大理寺卿计引着，径自下了牢狱。

他披散发，一脏污，底黑很重，一说话，涕泪便顺着鼻淌下来，最可怕的是他的右臂，臂上血淋淋的，被一布条包了吊在脖上。

“堂兄莫要忘了。”他刚说完，程昶便淡淡，“这个人，还欠着本王一条命呢，上的罪名未清，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已寻死过数回？”陵王语中带怒意，“柴屏好歹堂堂御史中丞，计那边怎么早不奏报？”

这哪里还是那个清醒镇定，慈眉善目的御史中丞？

柴屏见到陵王，想要扑过来，却被后的衙差拽住，只好唤：“殿下、殿下……”

曹校尉：“听说这几日柴大人已寻死过数回，但三公早有防备，命人将他拦着了。柴大人面上不说，心中对三公其实是有些惧的，还曾四寻访名医为他治右臂上的燎伤。”

陵王听曹源说着，面越来越难看，他没吭声，上了车，着车夫急鞭往大理寺赶。

“之前三公让人对柴大人用鞭刑，陛下那边就睁一只闭一只，下他都快把柴大人死了，手上竟还净得很。便是说去，不过是给的少了些，没怎么让柴大人歇息罢了，谁也没法拿他怎么着，殿下，您可一定要想个法救救柴大人啊！”

再说一个疯的话，谁会信？

形下，兼之极乏极渴，能撑七八日已属不易。”

程昶听到动静，回过来，一笑：“堂兄来了？”

他这日着月白云纹锦衣，发间的玉簪华光转，整个人如霜似雪。

“计大人原本打算一早将这事奏与殿下与中书的，可他日前来中书，殿下您正忙着见裴、罗二位大人，计大人见您忙碌，是以不敢叨扰，一直到今日事情遮不住了，才匆匆派人来告知。”

大理寺府衙外看着还好，府衙内已作一团，林林立立站着许多官员，但大都是三司的人。

他日前还在纳闷程昶这么吃力不讨好地找裴铭、罗复尤麻烦什么，原来竟是为了声东击西。

“只要看着他生不如死，我就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