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握着酒坛的手顿了顿。

他不知事到如今，他的手上算不算沾了血，算不算脏了。

心中海如浪如，澎湃而汹涌。

云浠没应声，她伸双手抚上他的脸庞，慢慢凑近，很轻地在他的角落下一吻，然后迎上他的目光。

可他一接着一饮下去，腹中烧灼不堪，却越吃越清醒。

云浠从未见过这样的程昶，无助到形单影只。

琮亲王府的王世殿下死了御史中丞，中一时人人自危。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伸手抚上她的颊边，慢慢挲：“阿汀，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很喜你。”

“我知。”

他的语气诱人，充斥着蛊惑的意味。

他问：“你怎么过来了？”

自从他被封了王世，中的人当着他的面，都会称一声“殿下”，只有她还固执地喊“三公”，仿佛这样就能不一样似的。

她走过去，在他膝边蹲下，覆住他握着酒坛的手：“三公怎么饮酒了？”

她的脸庞清透，脖颈一段雪肤一看就是寒凉的，不像他，喝酒喝一难以抑制的烈火。

酒的，前生有先心，不能碰酒,穿来这里后,时时命悬一线,偶尔宴上浅酌一二,却也是见好就停。

她赶回里，御史台的小吏告诉她：“殿下边的厮役留话说殿下去了城西望山居，将军若得闲，便去看看吧。”

“从很早以前，在我还不知的时候，就很喜你……”

云浠站在帐幔边看着程昶。

他语焉不详，可是云浠听明白了。

程昶的嘴角弯了弯，想笑，却没笑来。

程昶问：“阿汀，我能不能……和你……”

双手握酒坛，仿佛那是什么灵丹妙药。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直到所有怒火和恨都平息。

程昶轻声又问：“好不好？”

都说酒能至人醉生梦死。

她在他里看到了一丝灼火，温柔里浮沉着的|念。

程昶也看着她，忽然笑了。

但他有些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三公。”

云浠：“我担心三公。”

他又说：“我死的。”

可是这么情的话，被他说来，却是彷徨无力的。

云浠听得心间微微一疼，仰望着他：“不是的，与三公无关。”

她是在夜时分听说大理寺事了的。

笑意在夜里开，他目里的波涛，掀起几分藏在的乖戾。

她的手清凉如雪，他垂眸看着她，半晌，说：“柴屏死了。”

程昶想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再去见任何人。

他勾手揽过她的后颈，俯下脸。

他的语气极苍凉。

酒没让他醉，看到她，他却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