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听了这话，沉一会儿，问：“宁侍卫为什么要说五殿下是‘逃’去北的？有什么人在追杀他吗？”

“我这才知陵王早就与达满二皇萨木尔勾连，且当初为他二人传信的，便是招远。”

云浠又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陵王默下布防图，通敌的事的？”

“当年陛下还在潜邸时，便与宛嫔好上了……”

云洛还未答，秦忠就：“你哥不把这些事告诉你，还不是为了你着想。那会儿忠勇侯府是个什么光景？别说告诉你少将军还活着的消息了，我们忠勇旧的人但凡给金陵去信，半路上都会遭陵王的人拦截。再说少将军在沙场上九死一生，也是在榻上躺了小几个月才保住命，大半年后才能下地，一早把这事告诉你，不是让你平白跟着担心么？”

程昶微颔首，这个周才英与他提过。

当时故皇后还是太妃，她虽与昭元帝相敬如宾，但也知昭元帝的心并不在她上。她为了固，非但没有阻止昭元帝

“我知没有实证，想要为父亲洗冤太难，所以阿久把我背回吉山阜后，我让忠勇旧的仵找了一与我极其相似的尸，接上我坏死的右臂，成是我的样，成功混过了裴阑的耳目。此后我便隐居在北，试图找到能还父亲清白的证人，后来，我便遇上了宁桓。是他告诉我，当年父亲之所以征北，全是受故太殿下所托，是太殿下让父亲到北来，找寻并保护五殿下的。”

开战前的一夜，云洛去找招远商议对敌之计，老远看到招远与一陌生的人说话，云洛隔得远，原本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的，所幸他会读语，隐约间见那陌生人提及北布防图，说，“陵王殿下许诺要让两个城池的牧场给二皇，助二皇养兵登极的。”

“五殿下？”云浠愣。

“对。”宁桓，“故皇后病情危重那年，五殿下与他边的小太监逃去了北，故皇后临终前，曾托故太殿下找到他二人，故太殿下十分信任忠勇侯，这才把这一重任给了忠勇侯。”

云洛：“父亲战亡后，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我们云氏一门驻守边关百年，父亲又是悍将，哪怕兵粮短缺，也不会落得数万将士尽皆战死的结果，所以我在跟着招远去北前，便暗中决定要查清真相。可惜我到了北后，秦统兵告诉我，知真相的将士已尽数牺牲了，他们查了多时，什么都没查来，直到开战前的一夜……”

：“哥，你既早知阿爹是为陵王所害，为何早不与我说，不告诉我你还活着，我在金陵与你里应外合，说不定还能早一日找到陵王通敌的实证。”

“此话说来就有些话长了。”宁桓，“不知世殿下可记得，五殿下的生母，其实是昔日先帝边的宛嫔，就是宛太嫔？”

奈何当时开战在即，云洛为防打草惊蛇，给金陵去了一封求援的信，没在信上提陵王。然后他险境，试图阻止招远叛变，谁知招远竟在草原上放了一把火，将一众将士困在此，就连云洛也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