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意外：“殿下不是说不会来吗？”

今日来王府别院的都是陵王在朝中极其信赖的大员。

方芙兰不由：“殿下的字好。”

方芙兰微颔首：“要去的。”

自从他办妥柴家的案，惹了父皇不快后，他已许久不受父皇召见了。

而陵王这样的人，为了来见她一面，不知要折去几分傲骨才允许自己求到皇贵妃膝下。

……

两人本来都不急着走，毕竟一个皇一个贵女，这么私下相见，被旁人瞧见了终归不好。

当时方芙兰听了这话，并不以为意。

但金陵的士大夫排外，见他二人有本事，打压他们，因此一直到故太故，他二人都郁郁不得志。

方芙兰移目一看，竟是陵王。

方芙兰听他说不去，微微失神，随即轻“嗯”一声，便要与他辞。

不时风过，方芙兰收下经文，理了理被风拂的发丝，轻声问：“过几日众臣与臣眷要随陛下去白云寺祭天，殿下也会去吗？”

陵王忽问：“你会去吗？”

故太故后，罗复尤很快发现郓王不堪大用，将来到了争储的一日，恐怕不是陵王的对手。

笔走如飞，苍劲如松。

陵王颔首，对方芙兰：“我今日议事可能议得晚，你若累了，早些歇下，不必等我。”

所以这样的场合，皇贵妃惯来是不愿让他去的。

然而这一日，众人一到陵王府别院，面俱是沉重，尤其是中书侍郎单文轩，拧

“不去。”陵王沉默片刻，回。

陵王笑了笑，说：“不及你。”

方芙兰摇：“殿下过谦了，是芙兰远不及殿下。”

为首的三人，分别是工尚书裴铭，枢密直学士罗复尤，还有中书侍郎单文轩。

陵王看方芙兰默完一卷，温声：“芙兰，再过几日，昔日方府的人就到金陵了。”

方芙兰正想问她的两个庶弟遇上什么麻烦了，这时，一名武卫过来请：“殿下，几位大人到了。”

很后来她才知，皇贵妃其实不是陵王的生母，她嫌他是拖累，一直不喜他。

陵王淡淡笑了笑：“好，我知了。”

陵王笑着：“我去恳请了母妃。”

他兵行险着，在众臣都不看好陵王的时候，便拉着裴铭一起投奔了陵王。

“当真？”方芙兰正在洗笔，闻言怔忪。

几人初时也很艰难，但随着近年来姚杭山落，郓王倒台，昭元帝力渐不逮，时局已堪称一片大好。

待到了白云寺祭天当日，方芙兰跟着臣眷与贵女颂完经文，独自带着贴侍婢往静室走，忽听一旁有人唤她：“芙兰小。”

当年裴铭原在北任知州，后来受忠勇侯云舒广保举，和罗复尤先后来了金陵。

“你那两个庶弟沿途遇上麻烦，可能要晚些时候到，但你的姨娘，方府当年的事和家仆大约四月初就到金陵，到时我带你去见他们。”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