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愣愣地望着他，片刻，拼命地比划。

田泗刚要再说，忽听外隐隐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大小”。

田泗：“我知，他这个份，当官——当官不好。你放心，只要、只要事情了结，我和殿下，就依当初说好的，回到、北草原上，陪你。”

田泗：“他跟、跟宛娘娘一样聪慧，仁善，下当官了，今日、今日在衙门上值。”

云浠：“我还是不放心，你今日过来找我，真没什么事？”

“你呢？”

他连忙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下回我带殿下一起来，你不要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然后抬袖揩泪，了屋。

田泗又：“我，我当年，跟着殿下，来到金陵，找到小后，这些年，这些年我们，一直陪在她边。”

“到底、到底是忠勇旧的人，帮下，帮下忙也没什么。”田泗，一顿说，“忠勇侯府，对、对我和望安，有恩。”

田泗明白，他是在说，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好。

哑连忙摆手。

这个从来不接生人的哑，在看清田泗模样的一瞬间，自里发几声“啊、啊”的声音，双目双光盈盈，震惊的，欣喜又难过的神情。

田泗的泪一下就落下来了，他哑着声：“真的、真的是你。”

田泗还没走到后院回廊，就撞见了云浠，云浠见他并不是从白叔那里过来，问：“田泗？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云浠也就随一问，听他又去帮忙，不由笑着：“侯府下请了不少厮役，这些事你不必。”

田泗看懂他的意思，温言：“你、你放心，殿下，他很好。”

“真、真没事。”田泗避开她的目光，与她一并往前院走去，“我不是，不是说了吗，就少将军那书的事。”

他又问：“阿汀，你怎么——过来了？”

哑张着嘴，先是摇了摇，然后指了指田泗，又拼命地。

田泗：“我、我在白叔屋里，坐——坐了一会儿，来看到，有人、有人给后罩房送和糕饼，听说是忠、忠勇旧的人，就想着过去，过去帮忙。”

他说话时语速很慢。

“这些年，我们都很好。”

哑又摆手，比划说，不要回北，北苦。金陵好，只要能平安，你们就留在金陵。

他的动作却在瞧清田泗脸的一刻缓了下来。

田泗这些年一心扑在田泽上，把这个弟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云浠见他执意说无事发生，倒也信他，转而与他提起西山营的兵务，两人一起走到前院，田泗辞说还要去办

秦忠他们不知，早在云舒广把田泗田泽给哑时，哑的耳朵已经不大听得见了，但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为了能好生照顾田泗田泽，他渐渐学会了读语，所以与他说话时，只要说得慢些，他都能看懂。

哑比了个手势，问田泽怎么样，为什么没见到他。

“你怎么，到金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