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台见云浠来了，抬手与程昶一揖，无声退下了。

早在程昶“葬”皇城司火海前，他便已经让宿台着手追查方家了。

可是程昶却说，他没有任何线索。

程昶“失踪”这一年，宿台一边苦查方府一案的因果，一边追查当年方府人的下落，终于发现原来方芙兰的两个庶弟早在放途中脱逃，以及方芙兰投湖、嫁忠勇侯府的真正的原因。

他了解陵王，凭陵王的心狠手辣，不可能任由这二人舒坦活着。

宿台犹豫了一下，拱手：“殿下，我们下即便知方家两个庶的罪责，也无法拿此来挟制陵王，他二人在放中脱逃这事并不是陵王的，且陵王闻得此事，也是想要他二人的命的。”

程昶话未说完，外间忽然有人来报：“殿下，明威将军过来了。”

一家平安的戏，好让方氏放心。”

程昶一时没答，他站起，牵着她在一旁坐下，本想给她倒杯，奈何如今他的值房里除了酒，只有解酒的姜汤，唤来一名小吏去煮茶，然后才：“是，我找人查了查方府。”

“我去了一趟望安府上，帮他和田泗收拾行装，回到里就这个时辰了。”云浠，她顿了顿，又补充，“他们今日得太仓促了。”

或许因为愧疚吧，所以才想着要尽己所能，帮他们什么。

她告诉他，无论这个内应是谁，她绝不会姑息。

云浠抬眸看向程昶：“望安之所以会挨板，会与陛下相认，这一切……都是三公一手安排的对吗？”

“我一直以为，三公不告诉我方芙兰的事，是怕我为难，担心我难以抉择，毕竟她曾经是我的阿嫂。”

他语焉不详，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转而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怎么会？”程昶淡淡笑了一下。

程昶听了

她甚至坦诚自己也曾怀疑方芙兰，并让阿久跟踪过她。

其实帮五殿下收整行装这事，云浠不必亲自去的。

“下想想，其实并不尽然，三公之所以不把这些事告诉我，是因为你想要她的命吧。”

那时她忙于战事，他却是一直在追查“贵人”，追查忠勇侯府的内应的。

“是没法挟制陵王。”程昶，“但可以挟制方芙兰。”

“看来方芙兰这两个庶弟，活不了多久了。”程昶淡淡。

是夜时分，值房内灯影幢幢，云浠目送宿台的影远去，问程昶：“我是不是打扰三公了？”

云浠看着他，又：“我方才屋时，听到方芙兰的名字。”

而他之所以知这些，倒不是因为他的消息有多么灵通。

话音未落，只见云浠已迈值房之中。

她征岭南前，曾追问过程昶有关侯府内应的事。

“你想像当初死柴屏一样死她，对吗？”

“还有忠勇侯府的内应，三公是不是早就知是方芙兰了？”

“你这几日派人盯着方芙兰，等她准备去见她那两个庶弟了，派人来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