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裴阑答，她立即又，“我知将军在担心什么。”她手持鞭，朝后方一指，“将军你看，今日我带了近两万人来平南山中，除了后这两千亲从会一直跟着我，其余的我尽可以由将军暂领，他们会跟着将军前往垂恩勤王。”

他抿了抿：“说是五殿下带着宗室们前往垂恩后，陛下把三公留在了问贤台。陛下他……在山中另藏了兵，只怕要将三公斩于军之中。”

但她毕竟久历沙场，饶是危局当前亦临危不，抱手对裴阑一声“谢”，随即大喝：“崔裕！”

前往月灵台的路已被兵隔断了，山寺中到都是喊杀声，也不知谁和谁在打，再往前走一段，隐隐闻到了焦味，似乎是哪里起了火。

“属下在。”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裴阑：“我方才接到消息，说是……”

若他不平安呢，她便要带着这仅仅的两千兵于军中去救他？

然而这样的如堕炼狱的受到底不是一回品尝，每次濒临绝境，剧痛砭，慢慢竟也能习惯了。

“整齐兵，随本将军去寺中救人！”

她这意思是……她愿以自安危，换程昶一个平安的消息？

裴阑心下一横，一句“三公已前往垂恩”还未说，耳畔忽然浮响起老太君的切切叮嘱，“只有毫无保留，才能换来无间的信任”，“你的生路都要旁人来给，只有拿十万分诚意，半不给自己留后路，他人才肯诚心助你”。

程昶“嗯”了一声。

焦味愈来愈，耳畔传来烈火灼烧哔啵声，程昶抬目看去，目及之

她的眉间覆上重的忧，底似乎还有些恨，恨昭元帝为何竟这样都不放过三公。

云浠问：“裴将军，三公没去垂恩避难吗？”

“我绝不耽误将军剿灭反贼，还请将军一定告诉我三公的消息。”

前方罗伏探完路，回来禀：“殿下，怀集将军的兵正在往月灵台赶来，我们恐怕得绕。”

山间沧风四起，朱衣袍迎风一掀，策的姿利落潇飒，很快消失在了山野军之中。

可是没有办法了，不与殿前司的人对上，难要落陵王的兵中吗？

从问贤台逃来后，他心便一下又一下剧烈地疼痛起来，连带着疾也犯了，仿佛有一双手在脑室内不断翻搅，周遭声音杂杂杳杳，视野也模糊了。

程昶了，由宿台扶着，疾步往三清阁走去。

……

“我们可以从三清阁绕行去垂恩，只是三清阁那边起了火，恐怕有殿前司的人。”

殿前司在寺中放火，拦的正是他的生路。

他额间有细细密密的汗，一手捂住心，五指几乎要透过裘裳掐膛的肌理。

云浠听了这话，蓦地怔住。

不行，这太危险了！

他了一气，拼命从攫了一把力气，问：“往哪里走？”

程昶有些撑不住了，扶着一旁的门框大大地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