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然而老太君竟执意跪在地上，说：“臣妇今日之所以来此，为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裴府，为的是忠勇侯府。臣妇知，阿汀既闯禁令与阑儿合谋勤王，必当会受陛下猜忌。臣妇此来，是为她作证的。”

昭元帝见她来了，不由：“老太君不必多礼。”

云浠见昭元帝派殿前司拿下程昶，足尖往地上的红缨枪一勾，本打算拼一场得了，这时，一名内侍来报：“陛下，琮亲王殿下与裴府的老太君来了。”

众人听闻亲王殿下与一品诰命夫人到了，让开一条来。

只见老太君着将军铠甲，手执红缨长|枪，满白发束起，当先一步走在前，到了御辇前，跪拜而下：“臣妇，见过陛下。”

程昶听是琮亲王来了，微微一愣。

“这正是忠勇云氏一门的铁胆忠魂，切不可一冤再冤，否则叫天下将士如何瞑目？饶是陵王已亡，臣

而今太平盛世，天下大权皆在帝王之手，云浠知，若想救程昶的命，必须在此时此刻，在这天地清风之间，当着列位宗亲与朝臣辩说分明，否则一旦回到金陵，程昶是否作，因何作，便全凭昭元帝任意冠之了。

而今次明隐寺兵，程昶这个异世父亲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借此时机报复陵王，早早便与昭元帝请了辞——大约也是担心自己在要关被有心人胁迫作质，束了程昶手脚吧。

“至于昶儿——”昭元帝的目光移向程昶，沉默下来。

老太君娘家门楣极，是太|祖皇帝那一辈的公侯，她本人更是琮亲王的母，与太皇太后走得极近。

“臣妇早已觉察犬，即今工尚书裴铭对陛下有不诚之心。他联合罗复尤、曹源等人，预备行犯上作之事，是以臣妇假作病重，将阿汀请来裴府，请她为阑儿指一条明路，这才有了二人联兵勤王一事。昨日陵王举兵于明隐寺，臣妇已将不肖裴铭之行检举告发于太皇太后，目下裴铭已被关押，此乃——”

纵然他与琮亲王明面上是父，但他生淡漠，除了对云浠敞开心扉，待其他人皆是疏离，久而久之，琮亲王不是没有觉察。

以至他这次回来，琮亲王除了将手上所剩不多的权柄给他，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然则臣妇将这血书呈于御前，并不是为裴铭求情，他结党营私，作犯上，非诛杀不可平民愤；亦不是为裴府求情，裴铭罪孽重，足以株连九族。臣妇将这血书呈上，只求陛下为忠勇侯府真正昭雪。”

，冷声：“吏，枢密院，殿前司。”

“昔忠勇侯云舒广戍边护国，尽忠职守，却为人所害，以至侯爷与北数万将士埋骨黄沙，臣妇每每想起，便五内俱焚。而今忠勇侯之女带兵勤王，何尝不是护君上、臣民于危难？”

老太君说着，放下红缨枪，从怀中取一卷布帛，“此乃臣妇迫裴铭在狱中写下的血书，其中事无细地代了陵王作的前因后果，陛下只要观之，便可明辨忠。”

“暂革云氏女，裴阑将军一职，将他二人带回审。”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