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听了这话，步去书案前，只见丈长的白宣上，来来回回只写着一句话——若于

陵王妃说着，见别院已到，拿手帕拭了溢眶的泪，指着院中一名着素服双通红的妇人：“这位是方氏的小娘，姓秦，这些日便是她陪方氏住在别院。今早方氏服毒自尽，也是她发现的。因方氏曾经是忠勇侯府的人，妾不敢擅自将她下葬，与秦小娘一起为她清理过尸，便请翊卫司的人去西山营知会宣威将军了。”

秦小娘，与程昶和云浠见过礼。

“妾对方氏说，那时她的父亲，就是方家的老爷事，殿下没有弃她不顾，甚至为她去求过陛下，求过皇贵妃娘娘，她见皇贵妃娘娘的时候，殿下其实就被人捆在屏风后，只是不能声罢了……”

又对秦小娘说：“还不过来拜见王世殿下与云麾将军。”

陵王妃：“其实殿下喜方氏，妾一直知，殿下刚娶妾那年，皇贵妃娘娘担心妾太弱，无法在王府立足，便将陵王与方氏的事大致与妾说了。妾昨夜看方氏面苍白，想起她也病弱，唯恐她忧思伤，便把当年皇贵妃娘娘的话转达给了方氏。”

秦小娘对云浠：“其实陵王去明隐寺的前一日，曾来看过芙兰。但芙兰没有见他，或许是因为还在为当年陵王弃她不顾的事负气吧。一直到昨日，芙兰都还好好的，听闻陵王堕崖，只说要去见他最后一面，见过后，便和妾一起离开金陵。”

“可是芙兰见完陵王回来后，忽然对妾说她不想走了，还将一箱饰给妾。就是这箱。”秦小娘将云浠与程昶引一间书室，把柜阁上的梨木箱取下。

“妾以为芙兰只是乏了，又或是犯了疾症，原还打算今早去请薛大夫过来为她看看，没想到她就……”

她虽知方芙兰曾有负于忠勇侯府，见云浠愿来，仍不由松了气。她们不是陵王府的人，如今在这住着，算怎么回事呢？方芙兰生时飘零，下死了，这尸也要看人脸才能置，云浠与方芙兰曾经好歹是姑嫂，她来了，便算有人为芙兰主了。

这个陵王妃弱多病，向来是个没主心骨的人，当年陵王愿娶她，也是看在她的父亲是中书门下舍人，手中有些权柄，心中对她并无情谊。好在陵王妃只求安生度日，并不在意陵王的心在何，这么些年下来，将日过得无波无澜。

秦小娘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自责：“都怨我，其实昨夜芙兰见过陵王回来后，一直在书室中默经文，我那时便该觉察她不对劲的，我那时便该一直陪着她的……”

扰她。也就昨日夜里,她听闻殿下薨了，一个人过来灵堂，说想见殿下一面，当时她还好好的，没想到，没想到……”

“妾把这些告诉方氏，原是盼着她能好受一些，想让她知，这么多年过去，陵王殿下的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个，没想到她……竟就寻了短见……”

梨木箱很沉，里的饰别致金贵，有的甚至万里挑一，大概是承载着这几年陵王每每相赠，方芙兰拒之不收的那些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