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嗯”了一声：“去打。”

琮亲王注视着这苍蓝之间，那一抹清恣如玉的影，忽然唤了一声：“明婴。”

孙海平：“回来了，王爷是夜里二更天回来的。”

他手中握着这么多权柄，云浠嫁给他为妻，便再也脱不开与他的纠葛了。

程昶回过来。

“昨晚父亲回来了吗？”

下程昶与田泽各掌一半大权，虽说谁都没有相互加害之心，皇位只有一个，未必就能相互信任。

古来掌重权之王，轻则，与君主分抗礼；重则，取君主而代之，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父二人在这两年间形成了一默契，总是为彼此保留一段距离。

所以有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他先权，个闲散无事的王爷，哪怕有朝一日因份被猜忌落狱，凭田泽与忠勇侯府的情，亦不会牵连到云浠，甚至不会牵连到已经老去的琮亲王与琮亲王妃。

天已有些蒙蒙亮了，云端浮白，大地是苍蓝的。

也是这样的一独特的，异于常人的准则与想法，才促使他走到今日，为自己讨回公，正明法。

程昶合袖朝琮亲王一揖：“多谢父亲。”

琮亲王睡了一个来时辰，也已起了，见程昶一朝服，愣了愣，一抬手，屏退了屋中众人，问：“你打算去廷议？”

但他没问。

程昶：“想明白了。”

其实这个办法并不好，因为这样等同于把主动权到了别人手里。

孙海平和张大虎本来觉得程昶大病未愈，应该多歇一歇，看他面沉肃，也知他说一不二，赶应了一声，去打备早膳了。

琮亲王只是：“其实你掌权掌到了这个地步，不应当这么的。”

程昶沉默片刻，“嗯”了一声，又，“也是为了父亲母亲。”

三更的梆早就敲过，目下已算第二日了。

“所以，如果你觉得这样才是对的，那你便去见太殿下吧。”

“为了忠勇侯府那个姑娘？”

琮亲王问：“想明白了？”

“但是，你不一样。”琮亲王，“你一直有自己的准则和想法。”

程昶颔首：“明婴想于廷议上面见太殿下，特来与父亲说一声。”

琮亲王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迫使程昶在一夜之间这样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未来的日谁说的清呢，如果他不离权争，万一有朝一日牵连到她怎么办？

程昶匆匆用过早膳，便去了琮亲王的有汜阁。

他没说去见田泽什么，但琮亲王明白，他是为归权去的。

况且下这个太殿下在民间长大，心尚且纯挚，没怎么受到皇权嗟磨，在以后长年累月里，也许能够仁德如初，程昶其实可以先握着权，走一步看一步的。

何况外间蜚短长不断，这个时候，无论谁先让一步，都是把自己的安危置于屠刀之上。

说完这话，他折便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