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跑过来，把一个防辐盒与一页报告给程昶：“你不让取样，也不让用专业材测度，只能放电显微镜下观察，所以没看来是什么玩意儿。看成分，基本都是分，另外还有无机盐什么的，有像冰，但是我拿手略测了下，这玩意儿可比冰多了。”

程昶昏迷的时候，贺月南为了救他，还特地去了宣城一趟。

“客气。”师兄笑了笑。

如果不所料，这颗珠应该是跟着他一起从大绥回来的。

防辐的盒里，装着一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珠。

它们是他每一回在濒死之际，内心，最珍贵的东西。

程昶回到车里，老和尚跟贺月南立刻凑上来问：“怎么样，结果了吗？这珠到底什么东西？”

“没有。”程昶，他把装珠的盒放手箱里，拿手机设了导航，便往安徽宣城的方向开去，“再说吧。”

可程昶从不记得他在大绥有这样一颗珠，便是他为云浠寻来的钻石，也该是碳分结构才是，为什么会像冰？

这是程昶昏迷醒来当日，忽然现在他手心的事。

是，你都长成这样了，还这玩意儿？讲不讲天理了？能不能给普通长相青年留一条活路了？没看我师父从吃串串香开始就沦为一块背景板了吗？”

像程昶这样“一命双轨”的人，贺月南师门的孤本上一共记载了三人，前两人已经不可考，第三个人的生平稍微详细些，正是清末民国生人，祖籍安徽宣城。

程昶了下，打开盒看了一。

他们去的是安徽宣城一个的古祠堂。

老和尚：“哦。”把墨镜还给了程昶，“我们去哪儿？现在就发去宣城吗？”

到了浙大东门，师兄已经在校门等着了，程昶没熄火，让老和尚与贺月南留在车上，下了车，跟师兄招了招手。

“我这个，”程昶看了一后座上生无可恋的贺月南，顿了好一会儿，才诚恳地解释，“是为了遮光。太大，方便开车。”

程昶：“行，麻烦师兄了。”

“你要真存疑，可以找段明成帮忙啊，他有个老乡是南大考古系毕业的，让那老乡引见他导师给你看看？”

珠是透明的，内里斑斓似有光，放在暗格外夺目，这会儿被正午的光一照，反倒不怎么起，跟夜明珠似的，却不是夜明珠。

程昶复旦有个学化学的师兄，本科毕业后，到浙大读硕士，之后留校搞化工科研，程昶一个星期前醒来后，拿了个东西给师兄化验，今天特地过去取。

程昶第一次从大绥回来，带回来了一枚平安符，第二次回来，带回来了云浠的铜簪，贺月南说过的，这些事会跟着他回来，是由他的意念所致。

“先去一趟浙大。”

“这珠，会是古董吗？”程昶问。

程昶：“……”

师兄摇：“八成不是。古董上多少都有微生，哪有这样的？不过也说不清，没取样，成分不来，不好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