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癌这病很难治，放在那个年代，几乎没活路，后来陈善人连着过去几回，乡人们都以为没救了，哪里知他醒来后，疾症不药而愈，还活了将近百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才去世。

“乡人后来说，这是陈善人家世代悬壶济世所结的善果，所以陈善人过世后，乡人就修了个祠堂把他供奉起来。”

这会儿是下午，小镇上人不多，这地儿虽然火，但因为通方便，开车到上海杭州也就三个小时不到，游客一般不住宿，所以镇上就一个旅馆。程昶因为要打听陈善人的事，提前去旅馆订了两个房间——他不好，开不了夜车，贺月南没驾照，老和尚……老和尚就算了，他的驾照可能是路边捡的。

程昶为他请了香，捐了善款，在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祠堂里，闭上，沉下心，举香认真拜了三拜。

“不知，反正是个有福气的人，战起的时候，周围多少受到波及，也就他在的地方，一事也没有，灾荒那几年，好多地方颗粒无收，但后山那片田——”乡人伸手朝祠堂后虚虚一指，“结的稻谷比以往还饱满。”

那年间商人的地位已经起来了，陈善人是个贵少爷，生虽好，无奈很年轻就得了顽疾。

懂了，文殊菩萨像是给学生游客筑的，但善款是给陈善人和菩萨一起捐的，估计陈善人和菩萨都一样，心广博，海纳百川，知乡里还要靠发展旅游业欣欣向荣，并不在乎是谁受了香火。

这守祠人还懂。

陈满脸褶，看上去是很老了，但不，耳不聋，

镇上民风很好，人也情，旅馆的老板听说程昶要打听陈善人的事，亲自领着他们几个往镇里去。镇沿山而建，统共就一条大，铺的是青石板，两旁都是木屋，很有味，下午光也安静，旅馆老板在一人家前停下脚步，跟门木凳上纳鞋垫的老说：“陈，这几位游客想跟你打听陈先生的事呢。”

是心诚。”

主播也很尽责，听到这里，追本溯源：“怎么是文殊菩萨像，不是说这里的供奉着的是一个佛陀托生的善人吗？”

“不清楚，骨痛，发，血，有像白血病。”

“他的病是怎么好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筑了个文殊菩萨像，这不前几年了个考状元么，反正就是那句话，不要拘泥于形式。”

“他得的是什么病啊？”

善人究竟是哪个菩萨托生的，没人清楚，只知姓陈，清末民国生人，祖上是医药世家，悬壶济世，也药材生意，战时虽然没落了，好在家底殷实，日尚是富足。

也不知这个陈姓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前辈，患顽疾几次昏迷这一倒是像的。

程昶跟在一旁听了半天，这守祠人说的都跟上次贺月南打听的差不多，好不容易听到一句有用的，打算立刻去后山的桐里镇，脚都迈祠堂了，又收了回来。

主播。

“你要是对陈善人的事迹兴趣，可以去后山桐里镇打听，镇上有个百岁老，是陈善人的侄女，陈善人的事，她清楚的。”守祠人又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