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愣了下，没掩饰：“嗯。”

日记本只有十几页，上面的内容大致与陈说的一般无二，只是多提了一句“血疾因黄昏不药而愈”，程昶也不知这个黄昏指的是什么，是在黄昏时分数度往来时空吗？那为什么他的先心还没好？

老和尚指着日记本最末一行：“这是什么？”

神科的医生原本是不建议程昶院的，不过消极疗法也不好，病人主动提散心，也算积极合治疗，于是才跟心外科的医生建议，把程昶的手术推后，让他院两天，如果病人心情好了，以后康复起来也容易些。

程昶沉默了一会儿，又“嗯”一声。

这状态真的糟心的。

说桐里镇也有庙，挂个单，搞形式主义，也算尽了传受佛的心，当然，他戒不了荤腥戒不了空调，回吃住还得上旅馆。

程昶了声谢，坐了一会儿，起去一旁的小卖买了瓶矿泉，他坐在清清淡淡的光里，握着矿泉，一一地喝，没一会儿，额与手心都了汗。

然后他起，又去买了一瓶矿泉。

日记的最后一页就写着陈默下的那句话，“余生两世，与发妻相许于另一世，又三年，恩不疑，发妻亡故，余为其守丧，直至灰飞烟灭，重返今生。余心系一人，遂不再娶，若有两全法，愿重返他世，守她生死，伴她左右，至死不渝”。

程昶一连喝了四瓶矿泉，喝到最后，握着瓶的手都微微发起抖来，期间巷有个穿红衣长裙的姑娘走过，程昶立刻起追去，追了几步才看清原来是个穿汉服的女学生，再回来坐下，上衣都被汗浸了。

贺月南和老和尚都走了，余下程昶一人，瞬间就有无所适从，陈好心地指了指旁的木凳，说：“坐。”

阿汀又该怎么办。

他想如果他这一辈都回不去了怎么办。

陈看程昶一，忽然说：“后生，你看上去不太好。”

程昶没有任由自己这么下去，看老和尚与贺月南还没回来，与陈了别，回旅馆冲了个澡，换了净衣服，迫自己吃了晚饭，然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是怕疼，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想见她就自私地去找她，她看着他化为尸灰，一定很伤心。

他现在非常后悔，他最后应该听贺月南的话，找个棺材躺去，安安静静地消失的。

程昶这大半天一直在路上，所以面上看上去正常，到了这会儿，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着，心中慢慢就涌上来漫无边际的空。

再一睁，天都黑了，门外传来敲门声，老和尚跟贺月南非但一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陈善人生前的日记本。

他不愿意让她伤心。

“我记得当年我小叔有一阵就是你这样的。”陈又说。

其实他在神科的鉴定结果并不乐观，显示有中度到重度的抑郁倾向，但不算真的得了抑郁症，好多与至亲生离死别的人都这样，程昶稍微严重一。

最末一行是一段类似小篆的文字，程昶看不太懂，但大概能猜到这行小篆应该是陈善人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