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通人。”程昶。

制作原理很简单，两个纸筒黏在一起，两面分别放凸镜和凹镜。

外面天已经有些暗了，护士为程昶量完温，准备给他挂盐。

“问团”的人说多也不多，黄山派所怕打扰到程昶，只来了两个代表，送了一面锦旗，再有就是小女孩陆溪跟她妈妈，还有廖卓。

程昶愣了愣：“灯？”

“我的照片？什么？”

“护士说程老师完手术，也要很久才能院，等灯好了，溪溪拿到医院的院里放，程老师就用这个看。”

“在希望小学的时候，保护你们的不止我，贺老师、和尚爷爷，为了你们都受了伤，还有及时赶来把坏人抓起来的警察同志，为你们代课的廖老师，都为你们付了时间和力，只是因为我本有疾病，又被坏人盯上了，所以多受了一分重视。”

陆溪又从背包里翻一递给程昶：“程老师，这个先给你。”

陆溪看程昶一切都好，很兴，说：“程老师，我们全校也给您了礼。”

“哎。”廖卓抬手挽了一下发，有尴尬，“为这事，学生们连课都没得上，我就是去代一下课，你别介意。”

“廖老师？”程昶看向陆溪后的廖卓。

程昶听了这话，不由笑了，病房里的护士，还有段明成、廖卓、贺月南、老和尚都笑了。

在希望小学的时候，陆溪拿着一首没注解的宋词去请教程昶，他的确提起过上元节的灯，他说他见过，很好看。

程昶：“我不是大好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礼？”

程昶检查的时候，贺月南帮他拿手机，期间接了个电话，段明成打来的，说安徽的“问团”到了。

“妈妈和贺老师都说程老师是舍己救人的大好人，我想要一张您的相片，带回学校挂起来，同学们知这照片是我带回去的，一定都佩服我！”

“好。”陆溪乖巧地，走到门，忽然又跑回来，问程昶：“程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一张您的照片？”

陆溪从书包里翻一张图纸，递给程昶：“廖老师说就纸上的，她会教我们的，材料都买好了，要好多好多盏。”

“是呀，程老师说过喜看灯。”

是一个简易的手工望远镜。

程昶接过望远镜：“好，谢谢你。”

护士过来给程昶量温，陆溪妈妈担心打扰程昶，对陆溪：“溪溪，程老师明天还要手术，我们先回宾馆，等过两天再来看程老师好不好？”

“程老师是普通人？”陆溪重复着程昶的话。

以及一对善恶的敬畏，和一对公是非的持，许多凡尘中的普通人。

“大家都是这样的普通人。”贺越南说，“你长大以后就懂了，这世上有很多这样怀着一小善良，一小正义的普通人。”

“灯。”

她到现在都很愧疚，程昶看得来，这句“别介意”的歉，也不是为其他，就是为这么久以来她余情未了的纠缠，程昶于是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