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无影灯很亮，但不算刺，麻醉医生准备注麻药的时候，跟程昶聊天：“带了东西来？”

“另：天上人间，十日一年，时光匆匆，勿要徒留。”

“劳烦您在仔细瞧瞧，他个大概这么，可能受了伤。”

麻药注静脉，带来一沉沉的胀，程昶失去知觉，很快闭上。

“这位大婶，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

病房的门被推开，来两名护士，看到程昶正坐在病床边看手机，有意外：“已经起了？”

这觉很奇怪，明明知这只是梦境，却真实得像正发生一般。

程昶有恍惚，反应过来看了时间，四半，该准备手术了。

“是，一颗珠，一直贴带着，不能离。”

护士以为他是术前张，笑：“张医生是中山医院的专家，她的技术，你还不放心？放轻松，没事儿的。”

……

贺月南、老和尚、段明成还有何苋都过来了，几人一起把他送到手术区的长廊外，说了几句加油打气的话，看着他了手术室。

程昶注视着最后一行字，天上人间，十日一年。

那时云浠刚升了校尉，带着张大虎、孙海平，还有衙门里的几个衙差四寻他。

“余此一生，沉沦因果，争于善恶，所幸苍天不负，所得皆所求，唯余一憾，不得守发妻百年。余毕生寻求两世往来之，终有所得，无奈时逢战，国命坎坷，余为护乡人，不得已徒留此世，伶仃百年，在此记下往来之法，盼战早平，国泰民安，后人勿需蹈余之覆辙，善恶得报，因果如愿——”

可是他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他。

他这才意识到李教授是熬夜帮他破解的古文字，发了条谢短信，拿着手机又了会儿神，直到护士过来备，才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我这手术，死亡率吗？”

一旁的张医生笑着说：“不能离也要离一会儿了，帮你收橱柜里，一会儿你手术完了，帮你拿去。”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程昶蓦地望去，云浠穿着校尉服，拿着一副画，站在一人家前打听他的下落，孙海平就跟在她边。

这是……他在白云寺落崖后，所遗失的的那几个月？

是了，他第一次回来现代不过三日，再回到大绥，已经过去近四个月，第二次回到现代十日，回到大绥，已经过去年余。

这次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雾退去些许，四周的景致逐渐清晰起来，周遭有往来的人，村落里炊烟袅袅升起。

四下雾浮，迷蒙中传来一声呼喊，程昶睁朝四周看去，发现自己竟在东海的渔村。

“三公，你在哪儿？”

你有帮助，译文如下。”

程昶沉默一会儿，拿着手机又编辑了两条短信，想了想，设置了定时发送，然后亲自把手机锁储柜里，换了手术服，消了毒，这才躺到手术床上。

“天地有，生死两端，双轨一命，以死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