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斯的反应，他回头果然看见了博士，似乎是遇了什么天大的闹剧，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威廉开始面目狰狞的大笑起来。

“威廉，这就是你说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哈哈哈哈哈希瓦艾什老弟，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擅长伪装了，看来议会的那帮老狐狸说的没错，喀兰贸易和罗德岛果然不只有贸易往来，不过不重要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抽什么风，要让你们知道彼此现在的关系，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维多利亚究竟要用什么手段来打压罗德岛！”博士的声音在颤抖，他仍不可置信恩希欧迪斯的背叛。

威廉笑的都快要呕吐出来，渐渐的对他们的嘲笑变为对自己的自嘲。

“你以为维多利亚的那位君主真会光明正大的让自己的刀沾上这么多感染者的血吗？他不仅不这么做，还要借别人的刀来用，然后自己坐享其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炎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哈哈哈，这位博士，你不会看不明白吧？”

威廉的笑终于止住了，扭曲的表情一时间恢复正常以后反倒变得违和起来，威廉的脸实际似乎十分悲苦。

“你们好好聊吧，这里是这小破城市最好的酒店，像外面那些浸泡在和平里的糜烂的人一样，暂且享受这里吧。”

威廉离开了，这里只剩下这对昔日的挚友。

“恩希欧迪斯，原来这才是你那天说抱歉的原因啊。”

博士摘下了兜帽，站在恩希欧迪斯面前，他的眼睛似乎变得灰蒙蒙了，里面是愤怒与悲伤，而此时的恩希欧迪斯抬着头看着往常自己低下头就能看到发顶的人，他知道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遮掩。

“盟友，我…”

博士的胃里因这个称呼翻涌上一阵恶心。

“我不是你的盟友了，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因为你背叛了我，对吗？”

恩希欧迪斯没有回答，他残忍的承认了。

“你一早，在我找你那天以前就知道是这样，是不是？”

“……”

“为了什么？”

“……为了谢拉格。”恩希欧迪斯终于回答他，几个字，本应足够有力，足够让人显得高大伟岸，可是替他人卖命的前提让这句话在博士看来变得十分可笑。

“你以为归顺于他们不是在葬送谢拉格吗？”

“不，博士，我有我的打算，我有我的赌局……只是，背叛你是无法避免的，抱歉。”

博士当然也清楚恩希欧迪斯不可能是个只会签不平等条约的废物，他也更没有资格将他的价值同整个国家比拟…他从不感性，但此时他在难过，他被背叛了。

博士自己没有察觉，他的眼泪已经溢满晶莹的眼眸，他的眼泪没有任何前兆的流了下来，湿润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争气，他似乎是将自己的眼泪厌恶的抹去，眼神也在最后变得坚定，将泪水擒在了眼眶里，他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恩希欧迪斯，到此……！”

恩希欧迪斯突然将他转过身来，一口亲上了上去，这次的吻比上次还要激烈上千倍，博士原本悲愤的心情被他冲淡，来不及反应，窒息的亲吻让一丝干燥的空气都没办法进入博士的肺，只有恩希欧迪斯平稳中夹杂一丝混乱呼出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忘记呼吸，恩希欧迪斯舔他的牙龈，吸吮他的舌头，啃他的嘴唇，终于恩希欧迪斯稍微冷静了，他放开了博士，两个人都红着脸喘着粗气，博士迷茫的用手蹭着嘴边恩希欧迪斯的唾液，抬起头想质问他——他看到恩希欧迪斯脸上同样写着错愕，以及一直悲伤的浓重的歉意。

“抱歉…抱歉…我爱你…抱歉。”

明明是告白，但是每个字上都挂满了愧疚，事到如今，他深知他不配说出爱这个庄严又美好的字眼，但他怕以后再也来不及了。

“恩希欧迪斯…你说什么…”

博士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夺眶而出，不可置信中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期待，他的声音变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