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我也这样觉得。」少声把菸丢掉，没敢再拿下一支，后来也没再拿。

有一回她本来打算在他的台菸，拿菸的时候衍说话，他坐在书桌前手撑着下看她。

在衍的画里她察觉到的是温的气息，正如与衍来往会从他上所受到的亲和一样柔柔然如初午后的光——及时且和。他的画作备了弥补的质，在某方面上能补偿她这个作为观赏者的缺失。

「礼？」

「这……要帮忙是没问题，不过你打算送什么礼？」

她总觉得她正走沼泽，质乾净而清澈，池畔长了足膝的茂草，四周受密林环绕，是那样的沼泽，不过没有恶气，光线充足，或许还有生的气息，使人不觉厌恶。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样的错觉。

她从他的画觅得动。她除了看衍画画之外偶尔也会跟他搭聊，虽然对话断断续续却毫无不自在。同质的直觉越发明确，然而另一方面却又有其他觉动酝酿着生成。如同晚暮的空必然不是纯红或纯橘，而是这上面的顏再加上紫、蓝等等，就是这样混杂在一起的复杂心情。

「你会菸？」

「嗯……怎么？不喜？」

「这当然没问题，那么大概要多少钱呢？」

五月也快到了。天气回，草木生长。冬衣已被收藏起来。

少声想了一下，笑着说：「那你也送我一幅画像吧！」

「我想送她一幅她的画像，不过想不到怎么送最好。」

谢。

从那以后衍开始着手理要送给李晴的画作，期间少声也有数次造访，了解对方的度，在看过他的画作之后少声非常确定衍有画画这样的才能。正如她能从莫内看见日落印象里的温煦却又变化万千的光与影，从梵谷星空里的邃蓝白漩涡中得到某基于现实之上的超脱。那许是由于灵魂的力量，所以她也能从衍的画作受到某些特质。

衍，停顿了一下，好像正考虑什么，然后才说：「戒掉比较好吧！我觉得……不好意思。」

少声稍微思考了一下，如果衍要送的是很正式的礼，其中讲究繁复，对方大概是看上自己在广告和设计上有所涉猎吧！

餐厅的气机在运作着，温度宜人。

「的确是很特别的礼。只是是要付钱的喔！」

「因为我没送过人礼。」

「那为什么要找我呢？」

「她今年五月就要离开台湾了，我想送她礼。」

就连她自己也未见得有能力去理解釐清，甚至有时陷在迷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