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到她永远无法达到的度。

佟森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或许是被她气的，又或许是伤势未愈，嘴角溢一丝血，被他恶狠狠地掉——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年，这半年来送饭的换了个人，梁壹和佟森齐齐失踪，没再现过。

如果是他，大概会把夺舍自己妹妹的人杀掉吧。

他用刀刃般的神凝视她，似乎要把她用神撕裂，撕成碎片扬到半空。

“我不知你说谁。”

在天灵山山脚的生活很枯燥，她每日除了画画就是跟小白草，活得像个退休的老太太。

她没问，就日复一日地在院门外浇，一个傍晚那群小弟从远路过，正要上山，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说话，吻沉重得像大人。

佟因不跟他废话，转回屋了一把火，把院烧得轰轰烈烈，直接把佟森下来。

“这可不是半年前了，半年前我族手里有“绳”拽着呢，现在“绳”没了，谁能控制他发疯？”

她看见他上隐约有伤，衣袍中渗星星的血红，能看是鞭挞造成，能猜到是李追玦尸失踪没上报的事□□发，他和梁壹被惩罚了。

对方目光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说话。

佟因认认真真回视他：“我救过你两次，你妹妹的命，我早就不欠你，抱歉，我没办法把你妹妹还给你，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

佟因视若无睹：“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找我？”

佟因弯腰捡起地上的瓢，不知是瓢，还是她手抖，又脱手掉落，她只好再捡。

哐当一声响，小弟们唰地看过去，看见佟因之后顿时见鬼似的作鸟兽散，走得净净。

“那就是真的。”佟因笃定。

“你再不下来，我不止烧院，还烧山。”

“佟因，你真的不是人。”

可师兄没有，他甚至不知师兄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不是妹妹，又下不了杀手，放走不就是了，何必这样费劲？

“放了我，让我走吧

他气红了睛：“佟因！你是不是只会火！？”

她剪下一缕属于他妹妹的发，给他——

佟因提眉，“你知我说的谁，李追玦。”

气氛一沉再沉，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吓得直接哭来：“他图什么呀！”

后来梁壹也没再跟她说过这些，甚至很少再来，大概是佟森知后不让他再说。

“李追玦不是四作恶的人，他一开始是为了母亲的骸骨，现在他在找我，平息这场战争的选择已经在你手上。”

她第一次对看守院的天灵族提问：“佟森在哪？”

“真的是疯了一样，真的没人能吗？什么事都让我们天灵族来，其他各支是死的吗？”

“我爹上场了，传回来的家书说很激烈，不接受谈判，四作恶生灵涂炭，我爹说外围已经沦陷了，上要到这边来，难民也涌过来，我们快要不住了……”

“怎么又发洪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

“不是，听说是找人。”

他本就苍白的脸骤变，更难看了：“你别提他的名字，你难想被当成对付他的工吗？！”

佟因，没表态。

“真的疯了一样的，是反扑吧，还是记仇？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