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佑嗣老师。」陈巧玲还故意调。

「对，但是他…好像不是会计室的，」她希望这样的询问不会太明显，「也是你们中文系的老师。」

「就这样？很简单，下次我可以自己来。」laura不知什么时候冒这一句。

二人结束通话。但又有一堆问题涌来，刚才自己到底和陈巧玲说了什么？陈巧玲为什么要来试探她认不认识柚？这件事，柚知吗？这个世界上，到底有谁还知她和柚之间的祕密？

实心里澎湃汹涌，希望陈巧玲快想起来。

「好的，没问题。」

「嗯…我临时有事，要请假。我先走。」四十年了，这次该她採取主动。

「哦，你是说林佑嗣老师吗？」

她立刻确定柚的名片之所以会在这封信里，绝对不是误会，是陈巧玲故意放的，但陈巧玲又怎么会认识她呢？陈巧玲想试探什么？这个谜题恐怕也和中那张照片一样，她永远也不会知答案。

「李经理，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

陈巧玲终于想起来了吗？那惊讶的语气不像是装来的。

「请说。」五十岁了，还有什么镇定是装不来的？

她疑神疑鬼地担心laura是不是看了什么？她仔细观察laura的表情，一颗心才放下来，她知laura什么都不知，还好。

柚是她的祕密，要她怎么说得？她迟疑很久，她不想说谎，决定给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请问，你...认识林佑嗣老师吗？」

「嗯…我第一次收到这张名片。」

「对，很简单，打电话，确认，就行了…」为什么她讲话还结结？为什么她会张成这样？

这么容易就让她混过？她松了一气。

她想探究这件事情的始末，总不可能凭空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柚吧？年轻时的衝动又回来了，她决定要些什么。于是拿放在屉里的包，把柚的名片收到包里，拿车钥匙、收拾桌面，用光在桌面上扫视，检查有没有忘了带东西，她想离开公司。

「李经理，真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她听得陈巧玲溢于言表的失望，「那，收据没问题的话，就先这样囉。」

「还没下班耶。」laura瞪大双看着她，嘴里喃喃唸着，像是不敢质疑主的属，只敢小声的碎唸。

laura的脸凑向她，让她吓了一，从刚才那一大堆问题里回神。

她知陈巧玲想问什么，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她才刚要松懈下来，陈巧玲竟然就在这时给她一记回枪，她清楚明白陈巧玲想问什么，让她的心足足停一拍。

「没关係，我再联络你们会计室的王小好了。」

「你是说，这张名片上的…老师吗？」她想多争取一时间，想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知，从laura的角度看自己，她的行为只能说是古怪，但是她不想理，当了这么多年的乖宝宝，就让她任一次吧。

放错了？不是故意的？这歉也来得太快了吧？陈巧玲早就准备好要认错了吧？不过，至少这个答案暂时让她松了一气，就当是场误会吧。

「不好意思，李经理，应该是我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