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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4/4)

李的头顶淋下去,台下登时一阵激奋的呼喊。

李竭力舔舐脸上鲜红的水渍,那生啖血肉似的模样令我不禁移开视线。台下是一群正全力释放自我的人儿,我默然将目光投向楼上,隐约瞧见二楼走廊有两个走动的人影,一前一后地进了VIP包厢。好吧,这次季节活动确实火爆得很。

“喝够了吗?还想要更多?”丽塔的声音响起来,我收回视线,拘束架上的李半个身子都是血水似的水迹。似乎在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享受着这画面,台下有三位女士纠缠在一块儿,我踩着节拍到舞台前展示接下来的道具,还未站定,就看见她们之中又加入一位男士,展开了有声有色的四方混战。

我再一次挪开视线。

最后,丽塔捧出盒子,从中取出她亲手订制的一次性穿刺针。这些穿刺针颜色缤纷,尾部坠着亮闪闪的吊饰,被丽塔一枚枚地穿入李的胸口、小腹乃至高挺的阴茎。这是那个未经彩排的项目,先前她告诉我她会独自负责它,不需我提供任何帮助。我在一旁望着,穿刺结束后,丽塔取来短鞭,以一种十分巧妙的手法将穿刺针从那些部位一一抽落。

鞭声又一次与李的嘶吼声重叠起来,将气氛推上顶点。音乐,呻吟、尖叫声、皮革、香水与熏香味、人们交合的气味、一具具耸动的肉体——我不曾想过,感官刺激也会有如此切实而难熬的重量,令我脚下发软、头晕目眩。

“太棒了——天哪,太棒了!你看见他们的反应了吗?”

下台后,丽塔仍兴奋不已,不住回味刚才的细节:“这是我这半年发挥最好的一次了!”她转头看向我,双眼闪着亮光,“来吧,我必须请你们喝一杯——”

我按了按额头:“谢谢,丽塔……你们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还好吗?”李问着,他支着阴茎,显然也余兴未消。我摆摆手,解释自己不过是有点儿头晕,叫她们先去尽兴,也许过阵子我就去汇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丽塔摸了摸我的额头,再三确认我的意愿,“好吧,我们在酒吧等你。”随后带着李下楼了。

我去了离演出区远些的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红得不大自然的面孔。冷水洗过脸后,面色稍许恢复,我长出一口气,一面走向电梯间,一面掏出手机,拨了乌鸦的号码。我现在真想听听他的声音。

长达四十秒的通讯音。

机械声告诉我电话无人接听。

我又拨了一次。再一次的通讯音与无人接听。

我盯着手机。乌鸦没接电话,也许他睡着了,此前我给他打电话从未出这种状况,不过说到底,我们电话联系的次数也并不多。他肯定是睡着了,睡得比以往都沉,铃声也没能把他唤醒,以他瞌睡病的程度,这不难想象……

熬过电梯下行的时间,我一路跑向杂物间。

在现实面前,我的猜想被轻易地推翻了:杂物间的门半敞着,里头空无一人。空气冷冰冰的,我送给乌鸦的手机搁在桌上,来电提示灯一下下闪动着。

伫立在杂物间门口,头一次,我意识到我与乌鸦的链接实际上有多么单薄。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甚至无法想象他独自离开杂物间的模样,好像乌鸦就应该永永远远待在这里等我似的。

我开始向附近的服务生打听乌鸦的行迹。俱乐部近来为了季节活动招了一批新人,对乌鸦的印象尚浅,连问几人也没问出什么名堂。我又沮丧又不安,在一楼踱着步,苦苦思索有望提供信息的人物。前台凯文的声音蓦地响起来:“红蔷薇?演出怎么样了?我真想也去看看……”他的口吻小心起来,恐怕是我的脸色不大好看,“呃,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我很好。”我不抱希望地说,“你瞧见乌鸦了吗?”

“乌鸦?噢,你的助理?他和瑞贝卡经理一块儿上楼了。”

强烈的眩晕感吞没了我。他们上楼了,我想。演出、丽塔与李、加了红色素的矿泉水、台下交合的男女,楼上——两道走动的人影。

在凯文的惊呼声中,我跑向电梯,又猛然转向,一头钻进楼梯间,仿佛再晚些就来不及挽回某个可怕的结局。六楼上层,通往包厢的走廊安静极了,我的喘息与脚步声像个不速之客。我匆忙地拉住一位眼生的服务生:“乌鸦来这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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