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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内裤。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行。”申轶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说道。她没敢提太高声音,现在夜里宁静,她怕打扰到门外其他人。
“没事儿,我洗澡很快的,十分钟不用。”浴室里已经传来了水声。申轶想着反正早已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也不差再等这一阵,于是便作罢。
她今天穿的是件黑色T恤,所幸纪舒垚的那几件衣服里有一件正好是黑色的,她便选了那一件换上,又把旧衣服叠好放到空包装袋上。
等纪舒垚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申轶正坐在书桌旁,又翻开了他的画册,停留在他妈妈那一页。
他不知道他心里那一瞬间是怎样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应该是难受。他简单擦了擦头发,问她:“走吗?”
“行。”她像是才醒过来一般,合上画册,放回原位,拿起书包向他走来。
已经快十一点了,纪书芮居然还没睡,听到他们出门的动静,踮着脚跟了出来,站在门边跟申轶说了句姐姐再见。申轶叫她回去睡觉,她才乖乖跑了回去。
申轶心下庆幸,幸好她换的还是一件黑色衣服。到这时候,她倒是有了种做坏事怕被抓包的心虚。
“我没跟陈升他们一起了。”当出租车司机又一次用疑虑的眼神扫过后视镜里远远坐在两端的两个人时,纪舒垚终于受不住这沉默,出声挑起话题,“你说的没错,我不乱请客了,他们连搭都懒得搭理我。”
他以为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有时候却是问题的源头。况且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没办法改变别人,就只能改变自己。
说着,他偏头用余光去看她。
很奇怪,他们明明都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了,他却不知该如何自然地同她说话,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思索着她可能的反应。
“挺好的,是你懒得搭理他们了。”申轶看着窗外。这些天教室的喧闹中心从纪舒垚那儿转移开,她想注意不到都难。
不过,她当时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要是纪舒垚还傻乎乎地任由他们摆布,那么她绝不会允许他们的交集像现在这样展开。
纪舒垚安静了一阵,继续说道:“那我好无聊,没什么想做的,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干嘛。”
“那就找点事做,你可以画画,要不就跟着大家去做大多数人都认为正确的事情。”
“比如说?”
“读书,考试,然后工作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