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回语调放得更轻，贺品安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诱哄的吻：“怕什么？你跟我说。”

这样安静了许久，贺品安攥着手机，始终没有放下。

径自去冲澡了。

他喝了一甜甜的酒，脑袋乎乎的，但是并没有醉。

阮祎心得厉害，他把自己蒙被里。他不知贺品安在想什么，且不敢去问。

“怎么说？”

“好。”

席间有人劝他酒，他说不太会，制片全为他挡下了，他心里很激。

晚上，剧组在酒店吃饭。他们剧组人少，先前都在群里打过招呼，聊过天，此时见了面也不算尴尬。阮祎长得好，又是个能说会的，席间众人对他都很亲切。

等待的时候，每一秒都很长，长得他想嘶吼，他知自己在害怕。

“真厉害！”

“有一儿。”

“喂？”贺品安是被阮祎扰醒的，他今天始终在路上往返颠簸，很是疲惫，此时却还是放慢了声音问他，“怎么了？”

“睡吧，没事儿。”

不加掩饰地告诉他：“我害怕。”

他是制片亲自找来的，年纪小，相关经验也少，制片怕他会不适应，对他多有照顾。此时正坐在他旁边，问他有什么忌，招呼他随意菜。

贺品安：【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痛苦地开了，他说：“爸爸，那晚好疼，我害怕，我害怕。”

阮祎跟制片玩得好，因此什么话都敢问她，也并不怕人家误解什么。

“前阵又谈了个资方，特别快，钱包‘嗖——’地鼓了！”

他看过菜单，才想起这酒店很有名气，在这儿吃住都不便宜。

“不知。”他觉得脸的，心酸涩，可是没有泪要，“我也不知。”

“嘿嘿，谢谢！”

等换过衣服，再拿起手机，他看到贺品安竟破天荒地给他回了表情——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仿佛为了呼应他的小狗，那表情正是一只手在摸小狗的脑袋。

“现在富了！”

他给贺品安打电话，也不顾现在夜里几。

他这样劝解着他，攥手时，却到了掌心里的。

阮祎对着镜，看自己泛红的脸，他在池里洗过，还是红彤彤的。

那边忽而轻轻地呜咽起来。

“不过你的工资没法涨了啊！等杀青那天，给你封个大红包。”

贺品安：【不哭了。】

倒在床上时，他忽然想起贺品安醉酒的那晚，浑都起了疙瘩。

“好，你不要挂。”

“咱们不是资金有限嘛？”

“那我不挂电话，我陪你一会儿。”

之前听制片说过，她谈生意，在桌上喝酒，曾喝到半夜被送去急诊。

贺品安蓦地捂住了，肩背因息而起伏着，静悄悄地，他缓了缓，给阮祎打字发消息。

那边接通了。

“睡不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