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爆火，攀上过峰，看着一个个增长的数字，有的时候会蓦然发现，比来比去，其实都没有意义。

洛文成从小到大都是相当善良明朗的人，也努力上，整个人都挑不什么病。现在能留在他边，袁初自己觉是捡到宝了。

忽然，客房的门被敲响。

无论他在乌鸦里名气再怎么，此刻看到夜晚的江景，还是免不了到有些寂寥。

人们一边为了从众，一边为了显得标新立异，争得破血。人类的生命似乎是一个圈，在成熟与幼稚间回，在快乐与沮丧间回。

“……”

看着视频里快乐的洛文成，很多时候真的会有一自己也染上快乐的慨叹。

这分视频当然不是他的睛拍下来的，而单纯地是他用自己的摄影设备去拍摄的，其中带了度假区的风景、他们的旅途等内容，素材非常丰富，就等着他来肝了。

“旅游好耶！”

对于上亿年的时光来说，甚至只是对于一颗恒星来说，人类的老幼，又有什么区别？

他走到门，打开门的监控显示。

他当时把关苍折腾得够呛，要不然也不会关苍那痕迹到现在都没消退，必须穿着长袖长。

又过了一会，关苍果然没有继续发来消息。

折腾完这些，一眨已经是半夜十二。

他不知关苍看不看朋友圈，一般应该是不看的，但好像会去看他的朋友圈。

甚至只是短短几十年，这一切都会腐烂、溃败、堙灭。

袁初带着笑意看完，挨个了一遍赞。

虽然是在比较隐蔽的角落，毕竟袁初也是在这个地方工作，自然不会认不来。

“袁导什么关注啊喂哈哈哈哈”

看关苍没有继续发消息，袁初又开始剪辑他和洛文成这几天拍下来的视频。

关苍就在有严密安检的情况下，把这玩意带回了国？

他想留下一电影，其实也仅仅是想留住一短暂的永恒罢了。

监视画面里，洛文成穿着睡衣，抱着个大枕，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下去。

袁初打开了门。

在缅北束手束脚他可以理解，回到国内，关苍居然没考虑把他打一顿？也没把他炒鱿鱼？怎么想的？

“呜呜呜好甜……谢谢袁导磕到了”

江边灯火闪烁，停靠了船舶。面落了灯的倒影，逐渐地弥散于江心。如果不是落地窗的设置，还能听到清晰的风声。

像一杯老酒，悠扬而陈旧。

至于他是不是太肝了？

这是今天份的鬼吗？

关苍没有脸，但只是看这材，很容易就能辨认这就是关苍。他穿着长袖背心，怀里抱着刚刚那只小土狗。而关苍的脖颈，系着袁初之前在缅北随手拿过来给关苍上的、给真正的大型犬的项圈。

剪完视频，袁初伸了个懒腰，保存，发送。过审没一会儿，他就已经拿到了四五十条评论，评论区一下被得满满当当。

袁初：？

通过剪一些他和洛文成的日常，袁初这个账号陆陆续续也涨了不少粉，每个视频的播放量都是十几万往上。赚来的量收益，袁初全充他和洛文成同居用的卡里当饭钱了。

毕竟对于抓鬼，剪辑视频明显轻松许多。袁初就把剪辑视频当作一放松——反正本来就是他喜的事情。

袁初顿了下，回了四个字：“我知了”

这倒不会。

袁初的视线幽了些。

正因为如此，他才摸不清关苍到底什么心态。

这世界上的人太匆匆，就算在自己的领域爬到位，其实最终的归宿也是尘土。凡人如此，伟人如此，当真正觉到世界的庞大时，其实就能清楚自己的渺小。

“洛洛好乖！袁导亲死他！”

袁初简单洗漱之后，往落地窗走去。

“袁导冲冲冲！”

袁初翻了翻相册，找几张他和洛文成在一起的亲密照，把工作圈里的人屏蔽了，但关苍可以看见，发在了朋友圈里。

再怎么闹，转瞬间也会消失于世，甚至袁初自己清楚，再过十年，变数都实在太多。而人们很多时候追求的意义，其实是没有意义。

而生命本，如果不当一回人，是不会懂的。

这片地方的落地窗其实尤其容易见鬼。经历得多了，袁初对类似的有大窗、大玻璃的地方都有犯嘀咕，但落地窗偏偏又是他最喜的设计，这一片可以看到江景。

这男人是该死的辣，而且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而这张照片的背景，赫然是特案组所在的警局。

房间内打了空调，稍凉，空旷，只回着李宗盛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