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抗压能力，兰伯特着实看不上，如果不是看在……

诺伊顿时因为这句赤的话而哆嗦了一下，原本苍白的脸也因为羞耻而染上了些许血。他一时间分辨不清兰伯特是不是在拒绝收留自己，但他咬着嘴将心里的无助和惊惶死死地住，只从咙里漏了一声没来得及咽下的微弱的哼声。

“我……我会有用的。”他略显急促地息着，望向兰伯特的双中带着挣扎和恳求，以及明亮的希冀，“柯西莫上的第一刀是我刺的！我已经计划这一天很久了，只是因为经验不足才失了手。我知像您家这样的家族是会豢养自己的杀手的，我的年纪还小，可塑，如果您能将我带回去训练，我用不了多久就能为您事了！”

诺伊仿佛被象牙叩击地板的声响惊了一下，又是狠狠一颤，但兰伯特的话好歹让他镇定下来了一些，他见还有希望，顿时睛亮了起来。

诺伊在述说自己的计划时，音调不自觉地，显得有些激动。他显然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了，不但查清了附近的地形，就连这个季节亚得里亚海的洋向都搞清楚了。

格纳登洛斯这个名字是文森特告诉他的，同样，他的假发和隐形镜也是文森特刻意要求他仔细好的。在真正见到兰伯特之前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但下，他恐怕比文森特还要害怕自己会破绽来。

但现在他又不确定了，同兰伯特一样，他也觉得诺伊海逃跑的计划行不通，所以兰伯特只是换了一方式让诺伊去送死而已。这让他心中针扎般地疼了一下，毕竟，就算诺伊用假象欺骗了他，也只是为了苟且着活下去，并没有借机伤害到

想到这里，他的思绪陡然一僵，随即便被他生生地掐断了。他开始有些不耐了起来，一边闭上睛叹了气，一边用指尖快速地敲了敲蛇。

这实在是太惊险了，但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海！柯西莫的客房在别墅背面，窗外就是陡。我计算过客房的度和角度，如果我从右手第二面窗去的话，能避过一块凸起的礁石，直接落海里。然后我顺着近海岸洋的向往东北方向游一小段，就能从一当地渔民海的小码上岸。”

这句话说的瞬间，诺伊和文森特俱是一震。兰伯特清晰地听到了畔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声，他抿了抿，最终还是没有转去看。

既然这样，那就把诺伊的命运给对方自己来决定吧。

他很早便知柯西莫是在拿他当替，但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居然就是正主。

“……主人？”文森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原本他见兰伯特没有立时把诺伊去，还以为对方要把这个孩留下来。

诺伊一下噎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无措地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裳下摆，上渐渐了一丝绝望和颓丧的气息。

“够了。”他冷着脸轻斥了诺伊一声，用手杖敲了两下地面，“你不是说你计划了很久么。那么，如果你今天没有遇到文森特，你在杀人之后打算怎么逃脱？”

“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为你命名？”

况且现在是夜，海边起了些雾气，能见度很差。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诺伊的上，他冷看着诺伊迅速地红了眶，仍旧绷得的，却颤抖得如同在痉挛一样。

兰伯特闻言轻轻歪了下，显得有些不置可否。他在听到诺伊了刺杀柯西莫的举动时略略放松了手上握着杖的力，但却也没有对此半欣赏的态度来。

“杀手？”他淡声重复了一句，语气毫无起伏，却能让人从中听一丝质疑，“如果我对柯西莫的了解是正确的，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功能，而且有过几次和尸亲密接的验了吧。你这样的带着明显的缺陷，你觉得你能够承受住杀手的训练么？”

这个孩看起来像是快要吐来了。

战兢兢地说了这句在脑海中排练了近百次的话，但仍旧有些结，语调也因为声带绷得太而怪异得很。他自始至终都着自己抬起接受兰伯特的审视，即便被对方的样貌激得心狂，也不敢在这时刻惊慌失措的神态来。

“诺伊？”这时候兰伯特挑了尾音，念了一声男孩的名字。他开时微微垂下睑抬了下眉梢，明明仍旧是默然的样，却又不动声地了一丝轻蔑的意味。

“那你还在等什么？”兰伯特说着，抬手向窗的方向轻了一下，“吧。趁着庄园的守卫还没有封锁海岸，你还是尽快照自己的计划离开吧。”

但兰伯特听了只想冷笑一声。恐怕诺伊实在是低估了大海的变化莫测，对方的计划看起来行得通，但他不觉得这个孩有能力在冬日冰冷的海中游到渔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