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跟安东尼说什么？”

“闹够了吗？”他问，声音低沉微哑，着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和，显得有些骇人。

但卢卡斯被他这样质问，反而收起了心虚和小心翼翼的神情，一下又冲他瞪圆了睛，声音也了几度。

“好了卢克，兰伯特受了伤，正是虚弱的时候，你就别闹他了。你倒是看你可怜的哥哥一，他都瞪你半天了，你再不理他他要打你了。”

“别闹了卢克，让你哥哥和兰伯特来坐。”奥托换了个坐姿，以一更为随和的姿态打断了卢卡斯的嬉闹。他的话多少让卢卡斯乖巧了许多，卢卡斯拉着兰伯特，挨在了他的边坐下，他也并不在意座次之分，在兰伯特坐稳之后，还随手拍了拍对方的面。

然而兰伯特面对着这样惹人怜的一张脸，仍旧不为所动。他也不将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扯下去，只抬看向了对面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闹的奥托，对对方颔首致敬。

安东尼奥心惊，“你慢！”他一声呵斥脱而，见兰伯特十分及时地抬起了被布带吊着的左臂躲过了卢卡斯的这一扑，才摸着心缓过了一气。

兰伯特绷着角咬了咬牙，使得脸颊上的咬肌轻微地凹陷了一瞬。他垂首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情激动的青年，并不掩饰自己的不悦，倒是让对方渐渐安静下来了。

“你那个隶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克说，看到他在街上和人接？”

安东尼奥瞬间额角青一，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担在了狗上。他忍不住抄起兰伯特的手杖在卢卡斯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但卢卡斯不以为意，还笑嘻嘻地冲他了个鬼脸。

兰伯特心里蓦地一，不由得生了一“终于来了”的觉。但他无论是姿态还是表情都无可挑剔，只恰到好地怔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兰米？”卢卡斯放低了声音，一声呼唤喊得又轻又。他从兰伯特腰间抬起来惴惴不安地望向了兰伯特，脸上分明带着一两分的心虚，像是了错事的小狗，双都显得漉漉的。

他一都不想照兰伯特的意图跟安东尼奥谢，因为这意味着兰伯特仍旧在为着那个隶的事情而不快，只是看在安东尼奥的面上才原谅了他。

“他敢！”卢卡斯下意识地呛了一句，却还是盯着兰伯特不放，“兰米，你还生我的气吗？我就是太担心你了，而且你养的那个隶不老实，我不放心，这才抓他过来审问的。”

“你怪我！”他惊叫着，又一掌拍掉了兰伯特的手，瘪着嘴委屈地着自己被掐红的下，“你为着那么个脏东西跟我生气，还掐我！”

他这才施舍般地看向了安东尼奥，而后用夸张又甜腻的吻假惺惺地说：“安东尼对我最好了，我最喜安东尼了。”

卢卡斯表情一僵，微微垮了脸。

凭着这痛意，他没将心里翻涌起来的不耐和厌恶显现在脸上。

“看在安东尼这一路上叹了八十多气的份上。”他说，语气虽然是冷的，但话里的意思便是不再计较卢卡斯的所作所为了。

这时候奥托拍了下手，终于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的上。

面对这样撒般的问话，兰伯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侧过不冷不地瞟了安东尼奥一，而后将卢卡斯的两条胳膊从腰上拆下来，在了椅扶手上。

兰伯特吊在前的左臂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他暗自用力绷了左臂的肌，登时将伤扯得一阵剧痛，痛得指尖不受控制地细细颤了颤。

而后他才将自己的手杖随手往安东尼奥怀里一，又用完好的右手住了卢卡斯的下，使了些力气左右摇晃了一下。

安东尼奥则离开了片刻，再回来时带了一位佣人，给兰伯特的手臂重新上药包扎。

略显刺鼻的药味很快便将周遭浅淡的烟草气息遮盖了下去。卢卡斯撑着兰伯特的膝盖，张兮兮地盯着佣人的动作。而碍于有无关要的人在场，奥托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挑着些不甚机密的事情向安东尼奥和兰伯特问询，直到佣人捧着托盘退了书房，奥托才忽然面一正，看向了兰伯特。

“……”安东尼奥的脸在这一瞬间有些难以言喻，既像是生气，又有些无奈，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不安。他飞快地用余光瞄了一旁的兰伯特，还没等他看清对方的表情，卢卡斯就已经控着椅冲了来，一把抱住了兰伯特的腰。

他不由得抓着兰伯特的甲下摆，讨好般地轻轻拉扯了几下，但兰伯特只是静默地看着他，目光不太冷，也不迫人，却莫名令他不敢再顾左右而言其他。

卢卡斯闻言，了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显得有些得意，他拉住了兰伯特右手手腕，还想跟兰伯特说些什么，但兰伯特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地回了手，转而用指尖在他的额上戳了一下。

他只又缓慢地叹了气，眉间沾上了些许疲惫，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却让人生生从他的脸上看了一无可奈何的意思，像是拿卢卡斯没办法，却又不愿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