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一时间没有声回应，他抬起手了下眉心，停顿了两秒而后才用手覆住文森特的后颈，用和缓却不容拒绝的力向下压，令文森特重新伏了下去。

“嗓不舒服，就不要多说话了。”他回忆着文森特嗓音中难掩的沙哑，一边用手抚摸着对方的发丝，一边淡声劝。余光中他从窗外掠过的街景中捕捉到了一家餐厅，便敲了隔板命司机停车，而后吩咐保镖买来了一杯，并将后备箱中的急救箱取了过来。

“我没事。”兰伯特将文森特的手指得微微泛红，才松手放下。他转而拍了下自己的面，示意文森特俯伏在他的上。

文森特叹息了一声，苦笑着对兰伯特抱怨了一句。在说这句话时他的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狠厉，但随即他便垂下了，看向了兰伯特的左臂。

“趴好，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低下，目光追随着文森特的手指挪移，看对方苍白的指尖在透着血的纱布上缓缓抚过，又四下小心翼翼地轻了几下。他仍旧在阵阵作痛的伤忽地了起来，与新生长时难耐扰人的意不同，他并不想压伤止住那份瘙，只用右手一把攥住了文森特的手指，用拇指着对方的指肚搓了几下。

之前在地牢时，光线太暗，又只是匆匆一瞥，使得兰伯特并没能真正看清文森特的伤。此时他早该适应了车厢内萦绕不散的血腥味了，但当文森特的背以如此坦诚的方式呈现在他前时，他却好似嗅到了更为厚的铁锈般的气息。

“如果您遇袭的事情也是假的就好了。”他有些怅然地说着，而后从兰伯特怀中起，轻握住兰伯特的手臂，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

兰伯特伤得其实并不太重。安东尼奥及时理了伤，让他不至于失血太过，且那枚弹没有伤到他的骨，只要好好养伤防止染，就能很快愈合。他反倒是对文森特的反应有些无可奈何，他们两人中更加狼狈的分明是文森特，但直到现在对方都没跟他喊过疼，也不想着要将背上的伤及时理一下。

兰伯特的嘴忽然有些发酸，仿佛是他的潜意识在借此隐晦地提醒他什么。

车再次启动之后，仍旧开得很稳。文森特捧着微的纸杯小小的抿着，等又又痛的嗓被渐渐滋以后，他将纸杯挪开一些，看到了杯

文森特的指尖在他手中细微一颤，对方抬看他，眸光潋滟微亮，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喜。

在被搁置了一段时间以后，那些刻的鞭伤已经不再汨汨地血，但了鲜红质的地方还是泛着柔亮的血光。被鞭碎的衬衣布料随着击打的力陷了创里，被血迹染得辨不模样，却还是由于材质的缘故，让人一就能辨。

森特的角，让那片密的浅灰睫又颤了一下。

兰伯特蹙起了眉，而后便见文森特略微撑起了上，回过好整以暇地对他眨了下。

“你都不觉得疼吗？”他忍不住问，声音低沉发，乍一听像是在责怪，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关切。文森特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先是怔了一下，接着便轻声笑了起来。

零碎的布片已经被稍微凝固起来的血痂埋文森特的伤里了，看着怪异又可怖。兰伯特原想给文森特简单理一下，但只稍微想象了清创的过程，就到一阵棘手。

文森特自然不会拒绝兰伯特的关心，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伏趴在了兰伯特温的面上，趴好之后扭向上望，正对上了兰伯特沉冷邃的目光。

“当然很疼。”文森特轻声叹，但下一秒却稍稍眯起，用更为低缓而温和的声线对兰伯特说，“但是我就是想让您心疼我啊。”

如果只是想让他心疼的话，那在地牢的时候，他的隶就已经到了。而对方方才的话与其说是撒，不如说，是想以玩笑的吻打消他的介怀。

“……所以我这次，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