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还有什么论证尚未说，只等着一条一条地与安东尼奥仔细辩个分明。但一直为旁观者静看克里斯安发挥的兰伯特却忽然抬手住了他的肩，并暗暗用力了一下，示意他停下。

“好算计啊，兰伯特。”他倾压过去，用咬牙切齿般地声线低声说。

这句话的尾音落下之后，有那么半分钟的时间，议事厅内都无人接话。许久之后安东尼奥用一声冗长的叹息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疲累般地了额角，闭上，对对面的两人挥了挥手。

“不过在某些方面，你还是防范一二为好。就算我报告里提到的这些事情都是巧合都是无关要的小事，但前些日你和教父揪来的那个内呢？他曾经贴服侍过卢卡斯将近半年的时间也是巧合？卢卡斯这次死磨泡要跟着去康斯坦茨一起易，也只是毫无理由的心血来而已吗？”

“没必要这么生气，安东。我只是提了自己的怀疑而已，还没有盖章定论。”克里斯安依旧用他独有的那，低沉中透着一丝轻佻的声线说话，似是并不认为自己中的话题有多么严肃。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安东尼奥抿嘴皱起了眉，安东尼奥握了座椅的扶手忍了忍，才没有厉声打断他。

“我之前与你说过的判断依旧有效。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押运毒品的车队离开危险区域，圣卢卡的势力范围了。在这段路程中既然没有人对车队下手，那么，接下来动手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而在走了一段距离，并在走廊的尽转过了一个拐角之后，他突然加快脚步绕到兰伯特右侧，骤然伸手拽住了兰伯特的右臂，将兰伯特狠狠推搡着在了墙上。

看着克里斯安的动作，安东尼奥登时又是一闷，他张了张还想呵斥句什么，但又觉自己今天情绪过于失控，已经了方寸了。

安东尼奥闻言下意识地舒展开了眉梢，原本绷着的肩背也不自觉地放松，缓缓靠回在了椅背上。而克里斯安竟也乎意料地没有驳斥兰伯特的话，他只是微微敛目侧，用意味长地目光瞥了兰伯特一。

，待安东尼奥微着气平静下来，他才弯腰将纸团捡起，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其展开。

“安东尼，或许幕后之人的确对整个圣卢卡都心怀不轨，但是目前为止，对方格外针对的，只有你而已。”

“不过安东尼，你最近的确该多加防备了。”他淡声补充，说话间抬起手腕，看了腕间的表盘，“现在是下午四三十八分，照计划，康斯坦茨的PTG-13易应当已经在一个小时零八分前结束了。而直到现在，教父都还没有派人来向你通报任何意外情况，也就是说——”

兰伯特与克里斯安自然应下。临走之前，克里斯安俯下，试图将重新展平却布满褶皱的报告重新放回到茶几上。但安东尼奥听到了纸张婆娑的声响，却是并未睁抬，只沉声斥了一句。

说到这里，克里斯安不等安东尼奥反驳，便抬起一只手向下压了几下，了稍安勿躁的手势。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冷笑，只因为蓄起了密的络腮胡，才没让对面的安东尼奥看什么端倪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小心一些的，你们也自己也多注意。最近党派里有不少家族都生了变动，前些天诺依曼家还被警方突袭了一次，幸好库斯叔叔提前有了防备，才没有被找上麻烦。”

只这一句话，似乎就将克里斯安先前的所有质疑全都推翻了。

他不愿再迁怒克里斯安，只得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又抬手住眉心狠掐了几下。

克里斯安再次被拒绝后也不持，他将命途多舛的报告折叠了几下贴放好，而后便跟在兰伯特后，离开了议事厅。

他反而顺着安东尼奥的意，为卢卡斯辩解了一句。

兰伯特觉得，安东尼奥今天收到的冲击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在对方心里埋下就已经够了，就算埋得不够，只要时浇，也能让其长须，并一向下扎，日益牢固。

“卢卡斯小孩心，他才刚成年，正是青期叛逆的时候。”

“拿走！”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见安东尼奥沉着脸与他对视，便盯住了对方的双，缓缓将剩余的话吐了。

这一看此平淡，却如刀片般刮过了兰伯特的脸颊。兰伯特平静地收回了手，中没有丝毫闪烁，仿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