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说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因为颈上的伤而沙哑难听，但却格外清晰，穿透耳时的觉如同用砂纸狠狠过柔的心脏。

“您不要着急，老爷现在不方便见人。您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然而这番话中的义，却是对文森特委婉的拒绝。

他知兰伯特喜他优雅面的样。

于是他接下来的那句“但老爷大概不会见您”，便没能说。

他将额抵在书房的门扉上，平复了一下呼和心，而后他抬手缓缓叩响了房门，迫自己尽力发了柔缓的音来。

“主人在哪？”他还未站稳，便一把抓住了海曼的手腕吻沉地问着，几乎显得有些咄咄人了。而海曼并不介意他的冒犯，只顺势扶住了他，缓声安抚了起来。

他的嗓疼得更厉害了，咙里全都是血腥味，连吞咽津都格外地困难。但他在即将抵达书房门前的时候却反而放慢了步速，还忍着疼痛接连咽了几唾勉了，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怀特先生，您醒了。”海曼对待文森特的态度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这场意外而改变分毫。他的吻依旧礼貌而温和，只是在继续开前斟酌了一瞬，方显一丝犹豫和为难来。

兰伯特不要他了。

海曼犹疑了一阵，他不愿一步刺激文森特的神经，终是在片刻沉默之后叹息了一声。

他蓦地坐起来，并不顾海曼的阻拦翻下了担架。这番略显剧烈的挣动令他瞬间前一，他在铺天盖地的眩中踉跄了一下，随即膝盖一，“咚”地一声跪倒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主人，我们……谈一谈，好吗？”

“我的主人在哪？”他的声音越发破碎了，而那双原本温和的双也在开时了几分不自知的凶狠来，令被他目光锁的海曼了手指，有了一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他此时脑里只剩下了一个令他惊惶的念。

文森特死死地盯着海曼不放，他绷了角，手指微颤地在脖上摸了又摸。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脖上除了敷上了药膏的绷带以外别无他，可他并没有停手，仿佛不肯死心一般，仍旧一遍遍地去摸他的颈，将佣人缠好的绷带都松了。

“老爷还在书房。”他轻声说。而在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文森特便松了他的手腕，折往书房的方向赶去。

文森特闻言，许久没有反应。半晌之后他才迟缓地侧看向了海曼，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茫然，不如说是掩藏得极好的慌。

文森特从没觉得通向别墅二层的楼梯有如此的漫长。他在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又险些摔倒，但他并未因此停下脚步，仍着气，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文森特的思绪混一片，他本能地忽视掉了海曼的推拒，只攥着对方的腕，固执地再一次发问。

己当下的境，还是海曼及时发现了他的异样，让抬着担架的佣人停下了动作。

“您……既然您醒了，还请您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行李是您需要带走的？”

一阵难言的剧痛从膝盖无声地扩散开来，文森特微微发颤，却仍挣扎着在佣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就算是侍奉过三位格纳登洛斯家家主的海曼，在这一瞬间也忍不住垂避开了文森特的目光。

亦或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