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这一生能活多久，但此时此景，我毕生难忘。

我装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扭地脸红，最后憋得满脸通红地一拍桌：“我想和你夫妻！亲嘴那！”

陆云暮不满：“谁会为了给兄弟送东西跑那么远，我才不想和你兄弟。”

这什么一骑红尘妃笑的剧情，一个果脯而已，一个还没满十五的小孩自己跑了几千里地去拿，又没火车汽车，事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始终记得那一日末午后，天气温和煦，光透过窗幔，细碎地落在桌边地上。

这恋脑真的绝了啊。

脑虽然木了，但幸好我作为社会人救场的本能还在，我听见我压低声音说：“云暮，此话不可再说！我乃当朝皇，势必要延续皇室血脉，我不能和你夫妻。”

我前一黑。

天下，只须报上名来，沿途绿林都会帮忙。我也不是第一次自己来往，之前我送你的榔梅就是我回武当取的，我用轻功加骑，半个月就能走个来回了。”

陆云暮不满地站了起来：“为什么？你娘都死了，你爹也不喜你，你又不想当皇帝，那还在这儿受折腾……唔唔唔！”

我去这就打直球了？

陆云暮犹豫了一下：“还有你，没了。”

我：……

“和谁说了？”

“……除了你师兄，还有其他人知吗？”我声音都颤了。

陆云暮还浑然不觉：“我猜你也不喜皇，这地方我住了两天就憋闷了，京城我也不喜，人气儿都是假的。要不是我师父拿逐师门来威胁我，我才不回来，还要什么伴读。”

“我师兄啊。”

“就是……你想和我夫妻这些。”

他也不抬：“什么？”

更加细碎好看的光，却在陆云暮上熠熠。

“那你师兄……也没有劝过你？”

……

我装傻：“哎，想起一开始你我还针锋相对，现在也能推心置腹的兄弟，果然世事难料。”

三十八

就更不对了！

他理直气壮：“说了啊。”

“劝过。”陆云暮抬看向我，“师兄说，这世上男和男相不易，若遇见喜的那个人，那便不要犹豫，直说便是。无论结果如何，无愧于心就好。”

陆云暮不满地唔唔了两声，拿神示意我他不说话了，我这才拿开手，走到自己的椅前坐了下去。陆云暮悻悻地往他那张桌上盘一坐，百无聊赖地玩起了砚台，我犹豫了一下才问他：“云暮可曾和别人说过这些？”

直到遇见了陆云暮。

我正无语凝噎，他却又看着我，笑得白牙：“不过，幸好我回来。”

我慌忙起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我说不这是怎样的觉：他是个彻彻尾的意外，我面对他，常常手足无措痛不已。后来再想，忽然明白，这是活着的实。

大哥，我真给跪了大哥，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我早晚因为你倒大霉！

自我穿来这个地方，始终是一作上观的态度看这些人，像是在看一场沉浸的电视剧，我照分析演戏，他们的喜怒哀乐，皆与我无关。

大哥你是真想泡我啊！

我脑都木了。

我想得都肝颤了。

哦，榔梅。我记得，大年三十那天他不告而别，大半个月突然冒来给了我这么个东西，居然是他自己跑回去拿的啊。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