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统治阶级的无病。”

陆云暮。

我在心里叹了气，抬起看他，得昏脑涨间，只看得清他双目澄澈明亮。我心里一动，俯凑到他面前，他原本还盯着我，不知为何突然猛眨了好几下，而后便颤抖着闭上了。我被蛊惑一般，低在他上一吻，便觉得他呼一顿，我被他抬手住，反客为主地在我上亲了回来。

一时之间我就觉心颤了又颤，只当伸手把他抱怀中，才觉得安定下来。

大约正是这个缘故，殡时除了照例扔纸钱，还有人一篮又一篮地抛。我坐在队伍后面的车里看着车辙轧了一路的，等到棺椁抬皇陵时，还有簌簌地落在地上。我想起那日礼尚书报告丧葬事宜，齐文初红着睛要礼采。自然有人指责说不合宗法，但齐文初是拍了板。

陆太后薨时这年的天已经过到了尾，光不烈，草木葱郁，算起来应当是一年中最鲜的时候。

可说着说着我就笑不来了。

我忽然不声，陆云暮想转看我，但我支在他下上，他看不见我的表情，只能疑惑地喊我：“文裕？”

我越听越想笑，笑得陆云暮不自在地看我，耳朵尖发红。我便笑着用手去碰他红红的耳朵，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皱着眉攥在手里。我等了一会儿，趁他不注意故技重施，又被他把另一只手握住，两个人于是缠成一团，我顺势把撂在他肩膀，又觉得脑袋得转向，脆闭上：“没笑话你，你说得特别好，特别对，本就没有什么生来便人一等，不过是贪心作祟，拿着什么家族的明目争来夺去……”

我脑乎乎地混成了一团浆糊，睛都睁不开，只能混地跟他说好话：“没搪，是云暮睛生得好看，我情不自禁了。”

陆云暮……

齐文初不折腾，我也就老实复工，人坐在，八卦就自己往我耳朵里跑。

我去，我怎么给忘了，这位陆小公人虽然傻了，格也怂了那么一，但到底是少有的接受过先思想教育的人士，真要论起来，他还是位“同志”啊。

我听完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猛地被呛了一气，然后就开始咳嗽，咳得肺都要被我吐来了。

理讲得那么清，可我如今掺和谢氏的争夺里，说一千一万个不情愿，说到底，不也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吗？

“母后。”他，“这样好的时节，怎能没有？”

我倒是知八卦不只是八卦，也有些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安排这些的人实在是看我，我哪儿听得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要说王氏有些问题，那我也许久许久之前就知，可他家万事依仗谢氏，在京城连个说得上话姓王的人都没有，到现在我也不知他家就算有问题，又是个什么问题。

我从来就听说，皇家亲缘薄，可齐文初却是个中异类。自然有他更幸运，父母是心心相映的一双人，可我如今觉得，若不是齐文初，也不能是别人。

陆云暮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我抬去看他，就见他耳朵连着整个脸红成一片，只会定定盯着我，好像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陆云暮抬起时愤愤在我颊侧蹭了又蹭：“你惯会这样搪我……”

我哪儿有资格在这儿笑话别人？

我边咳边笑，整个人表情大概是十分诡异，不然陆云暮抚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也不能那么个担忧的表情来。过了好一会儿我缓了过来，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继续说，他皱了下眉，一副不愿意提的模样：“能说什么，不就是什么陆氏的前途全在我上，荣华富贵全在我前。要我说，我家本也就不是什么名门贵族，祖父当年也不过草莽，族谱都凑不一页来，讲什么陆氏，烦死人了。”

自然都是人，有我在，不敢八卦谢氏的，别的就什么都敢讲，要不是说清那边又了什么洋相，要不是说各地税收报上来是个什么情形，最远一次，八卦到了琅琊王氏，不知为何被人截了一下，接着就换了别的话题。

九十六

陆太后下葬后齐文初消停了许多。或许说，消沉更合适。之前看起来在谋划的事都半途而废地放在一边，西北的折原本都是直接送到他桌前，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谢修手里。朝堂上每日还是明里暗里地斗来斗去，可齐文初连看闹的兴致也没了，呆呆看着下面从暗涌动到吵成一片，最后让他决策时也只敷衍地一摆手，“诸位卿说得都有理，请彭相定夺吧。”而后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