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未发生的事，抬朝陆云暮笑：“你愿为我去当个凡夫俗，可我不能让你背信弃义的事。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当面说清楚了，之后……之后你……再和我，一起走……行吗？”

王恒川就又笑着摇了把扇：“哦？在下还以为那不过是搪之词，原来真在信中。若不是公，在下怕是再也找不到长人喽。”

再一想，却也觉得并不奇怪：换一个时空，有多少人果真为之舍生忘义，那在此地引人向往，又有什么值得奇怪。

我愣了一下，就见他朝我满脸堆笑，只得僵笑着也朝他举杯。一旁坐着的陆云暮被他忽视了个彻底，我慌张地看他，他却朝我摇了摇，起朝窗走去，而后便靠在窗边朝外看，全然没把王恒川看在里。

说起来，这应当叫他乡遇故知吧。可惜我不来像他一般志向远大，当面表态，也算仁至义尽。如果他非要我和他一起起事，大不了和陆云暮一起杀条血路，还能找谢修领一份功劳……

王恒川笑着在方桌前坐下：“条件简陋，便让两位先住在一间了。诶呀，两位兄弟为何还是站着呀，快请坐！”

我听完心里一惊，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

陆云暮定定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好。”

就是如此。

我顿时恍然大悟，抬看向陆云暮：“我知他在哪里了！”

我静静听他说完，觉得该说些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义，最后只笑着看他，答了一声“好”。

如果陆云暮倒戈，不肯放我离开，那……

陆云暮疑惑：“罗刹国？”

我从袖里拿信纸：“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在北边……现在应该叫……罗刹国？”

他低声：“二师兄死了……竟然这样轻易就死了。他是我师父收的记名弟，家中是商，我与他并不相熟。师兄起事时倚重于他，我从来觉得他颇擅算计，可他却是为了师兄死了。连这样的人都肯为师兄的大计豁命，那怎能不是一条众望所归的路？”

说着朝我举起了茶杯：“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如此来看，在下与公也算是情匪浅，合该喝上一杯！来，在下以茶代酒，敬公一杯！”

拜别少林众人，我同陆云暮在嵩山脚下的脚店暂住。他给王恒川去了信，没过几天就等来了接我们的车。

等等，这个名字好像不是……

车径直往洛走去，了城也不停歇，直往运河边走，到了码才停下。刚一下车，我便看见岸边靠着艘灰扑扑的商船，王恒川正从船上走下来，笑着朝我招手：“两位兄弟让在下好等，可算是来了！”

一二零

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陆云暮听他这句兄弟下意识皱眉，却最终捺下来，朝他问：“怎么是艘货船？”

船开起来我才知宋小哥

我也：“大约在他们心里，是个人便不可能不逐利，不可能不追权——更何况我这享受过好的，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我就又想起那几个字，却也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就只笑：“王公明知故问了，自然是长写的信里告诉我的。”

王恒川摇了摇扇：“哎，这不要去江西么，在下正好有批货要从九江取了往泉州送，赶巧么不是，顺路。两位放心，我王家的船，即便是货船也岂是他人能比？若不信，随在下去看看便是了！”

也就没什么活的意思了。

想来情人之间，倘若事事都要讲个清晰分明，大抵是过不长久。

陆云暮没回话，到我面前坐下，定定望着我：“文裕，你从来与他们不同。师兄教过我的那些话，只有你不曾笑话我，哪怕我一再犯错，你也肯一直原谅我……我，我保证，再不会肆意行事，伤你的心了。”

我心下略定，便假装捧场听着王恒川絮叨。又过了一会儿，估计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找了个借离开来。他了门，陆云暮才冷笑了一声：“他还不死心，想把你绑到他们的船上。”

上船一看，船舱内果然同外表截然不同的细装饰，只分给我两人的一间便毫不拘谨，甚至还分来内外两间，外间甚至还放了张四角方桌。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于是仔细把信又从到尾看了一遍，藏藏尾横竖斜的的文字游戏路数也都试了试，却还是没有找到新的思路。我把视线定在“苏维埃”那三个字上，默念了几遍，忽然注意到后面的“共和国”三个字。

我有尴尬，朝旁边挪了挪圆椅才坐下，暗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他看来的。没等想明白，王恒川替我倒了杯茶，殷勤朝我笑：“说起来——齐公，是如何知长是在，瑞金的？”